首页 > 同人美文 > 你是我的第一推动力 > 第32章 病理报告与权限转移

第32章 病理报告与权限转移 (3/3)

目录

在外面与医生一同观察实时监测数据的江野,通过观察窗看到屏幕上传来的、祁执急剧飙升的心率曲线和血氧波动数据,以及那即使在隔音设备外也能隐约感受到的、来自机器内部细微却持续的震颤(那是祁执无法控制的颤抖引起的),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积压的乌云。

他一把推开操作间的玻璃门,不顾旁边医生低低的劝阻声“江先生,里面有强磁场……”,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在低沉轰鸣运行的巨大白色设备旁。

在机器发出的、规律而富有压迫感的“嗡嗡”轰鸣声中,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精准地找到了检查台边缘、祁执因为极度恐惧而死死攥紧、青筋暴突、几乎要将衬垫抓破的那只手。

江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尽管医生在后面焦急地示意),径直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完全地包裹住了那只冰冷、颤抖、布满冷汗的手。

祁执在黑暗与恐惧的深渊中,那只手突然被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握住,他像是溺水濒死之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的浮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了全身残存的、甚至可能是透支生命般的力量,猛地回握住江野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用力,指甲甚至深深地、毫无意识地陷进了江野手背的皮肤里,瞬间留下了几道清晰见血的红痕。

江野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那刺痛。他只是更紧地、更稳地回握住祁执的手,将那份不容置疑的支撑和存在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他的另一只手擡起,极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过祁执被冷汗彻底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颊边的黑发,动作温柔而坚定,带着无言的安抚。

他没有说话。在这个充满冰冷机械噪音和强大磁场的空间里,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这份无声的、坚定的、甚至带着某种“违规”勇气的陪伴,和他掌心里传来的、那稳定滚烫的力量与温度,成了祁执在无边黑暗与极致恐惧的深渊中,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而强大的“锚点”。这“锚点”将他即将飘散、碎裂的意识,一点点地、艰难地拉回现实,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在。一直有人在。

这场原本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常规扫描,对祁执而言,却如同经历了一场持续数小时的、没有硝烟却足以摧垮意志的酷刑。当仪器终于停止轰鸣,检查台缓缓将他从那个幽闭的金属信道中送出时,他几乎已经完全虚脱。眼神涣散无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水下被捞起,浑身被冷汗浸透,昂贵的西装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出一种狼狈到极致的脆弱。他甚至虚软到无法自己松开那只依旧死死握着江野的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

江野任由他握着,甚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渗血的抓痕,让祁执能握得更舒服些。他看着祁执苍白如纸、虚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脸庞,看着他被冷汗濡湿的鬓角,看着他手背上因为极度紧张而自己掐出的、深深的红印,眼底深处翻涌着深沉到化不开的心疼、自责,以及一种……更加清晰、更加不容动摇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不会再让祁执独自面对这些。无论以何种形式,付出何种代价。

就在这时,负责这次体检的主任医生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初步评估报告,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虚弱不堪的祁执和沉默守护的江野之间扫过,语气带着专业性的严肃:

“江先生,祁先生,”医生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从初步的生理指标数据来看,祁先生的身体并无器质性病变,基础代谢和器官功能大致处于正常范围,但存在明显的过度疲劳和神经性胃肠功能紊乱迹象。”

他停顿了一下,翻过一页报告,指着上面的图表和数据,语气更加凝重:“然而,结合刚才在核磁共振检查过程中,祁先生表现出的极端生理应激反应——心率异常飙升、呼吸紊乱、无法控制的躯体颤抖,以及同步监测到的、与幽闭恐惧高度吻合的脑区异常活跃信号——还有我们事先进行的初步心理量表评估结果……”

医生擡起眼,目光直视江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有理由高度怀疑,祁先生很可能存在长期未得到识别和有效处理的、具有一定严重程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并且很可能合并了广泛性焦虑障碍,尤其在面对特定情境(如空间禁锢、感觉剥夺)时,症状会急剧爆发。这已经不仅仅是‘压力过大’或‘状态不佳’,而是明确的、需要专业临床心理干预和精神科评估的心理健康问题。我们强烈建议……”

后面的话,祁执已经听不清了。

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

广泛性焦虑症?

这些冰冷、专业、却如同终极判决般的医学名词,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烙在了他试图用理性外壳层层包裹、深深掩埋的旧伤疤上!将他一直自欺欺人地视为“弱点”、“偶尔失控”、“需要优化的情绪BUG”的东西,血淋淋地、无可辩驳地定性为“疾病”和“障碍”!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比别人更敏感,更善于控制,偶尔的崩溃是系统超载后的意外。

他一直以为,只要用更强的理性、更高效的工作、更冰冷的距离,就能将那些来自过去的冰冷潮水彻底挡在堤坝之外。

可现在,医生用数据和诊断告诉他:不,你病了。你一直带着一个未曾愈合的、流着脓血的伤口在行走,在奔跑,甚至试图领导一个最前沿、最复杂的科技项目。你的坚强是伪装,你的理性是绷带,而绷带之下,是早已溃烂发炎的旧创。

无边的耻辱,混合着一种被彻底剥光、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愤感,如同最粘稠的沥青,瞬间淹没了他。比昨夜在书吧崩溃时更甚,比刚才在机器里被恐惧吞噬时更甚。因为这耻辱,来自于“官方”的、科学的“宣判”,来自于对他整个存在状态的、最根本的否定。

他猛地、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甩开了江野一直紧握着他的手,尽管那力道软绵绵,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挣扎。他偏过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连同这残忍的诊断,一起隔绝在黑暗之外。他不想看任何人,尤其是江野。他无法承受对方此刻可能投来的、任何形式的——同情、了然、或是更深沉的审视——目光。

而江野,在听完医生清晰而专业的诊断陈述后,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诊室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关机后细微的电流声,和祁执压抑不住的、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然后,江野擡起眼。他的目光先是在祁执那紧闭双眼、苍白脆弱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波涛汹涌却深不见底。随即,他转向医生,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属于决策者的沉稳与冷静。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却带着不容置疑决断力的语气,清晰地对医生,也像是对整个空间、对那个蜷缩着拒绝面对现实的祁执,宣布:

“诊断情况我了解了。非常感谢您和团队的专业工作。”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那份报告,然后继续,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最终裁决:

“关于祁先生后续的所有治疗安排、专业心理干预的对接、必要的药物支持、以及在此期间的所有看护与保障事宜——”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祁执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近乎专制的责任感,和一种从此不容置疑的“归属”宣示。

“——将由我,全权负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