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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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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笑容,而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嘴角上扬但眼睛微眯的笑。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围观的五位女学者,脸上换上了那个标准的、却暗含压迫感的商业笑容。

“我来找我男朋友,”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让周围几米内的人都能听见,“不知各位跟我家这位聊完了没有?我们有点私事要谈。”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林徽音教授的眼镜真的滑下了鼻梁,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周雨薇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捂住嘴。另外三位教授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周围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其他宾客也突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两人身上,祁执和江野,学术界和商业界的两个传奇,此刻以一种极其私密的姿态站在一起。

“男...男朋友?”有人喃喃重复,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没有理会那些反应。他的手完全搂住了祁执的腰,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带着祁执转身,朝宴会厅侧面的露台走去。他的步伐稳健,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向整个宴会厅声明:这个人,我的。

祁执几乎是机械地跟着他走,大脑正在高速处理刚才发生的信息爆炸:

江野公开宣称“男朋友”违反了他们默认的“工作协议不变”原则。在场人员均为学术界重要人士,信息传播速度将呈指数增长,二十四小时内,整个相关社交网络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社交危机等级为红色。

祁执的思维被江野打断。

露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和目光。维多利亚港的夜风猛地拂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远处是璀璨的霓虹灯海,中环的摩天大楼像发光的巨人,沉默地俯视着这座不夜城。

江野将祁执带到栏杆边,然后转身,双手撑在祁执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形成一个亲密的囚笼。他们的距离比在宴会厅里更近,近到祁执能看清江野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数清江野睫毛的数量。

“祁总,”江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威士忌的气息更明显了,“你刚说我们是朋友?”

祁执垂下眼睛,盯着江野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纯白棉质,扣子是很简单的贝母材质,在露台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的社交灾难数据,一时间无法组织出合适的回应。

理性告诉他应该生气,江野单方面改变了协议条款,没有协商,没有预警,在公开场合制造了不必要的关注。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

这个发现让祁执更加困惑。

“我...”他开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语言系统似乎出现了短暂的故障,所有精心准备的逻辑链都断开了。

“嗯?”江野又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社交边界,进入了亲密关系的领域。江野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个小小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朋友吗?只是朋友吗?”

祁执把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与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祁教授判若两人。夜风吹乱了他一丝不茍的头发,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部分视线。

江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不是因为冷,祁执的体温监测显示正常,而是因为某种内在的波动。看着他在夜色中泛红的耳廓,像白玉上晕开的胭脂。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分析世界的眼睛,此刻低垂着,泄露出一丝罕见的无措。

心中的那点不快,那些看到祁执被围住时升起的、幼稚的占有欲,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混合着怜惜、占有欲和某种近乎疼痛的温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江野的胸腔。

他不再逼问。

“祁执,”江野说,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命令,却又奇异地夹杂着委屈,那种我知道我在无理取闹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的委屈,“擡头,看着我。”

这句话像某种咒语,或者说,像一串精心设计的激活代码。

祁执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慢慢地,像是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内部运算和权限验证,他擡起了头。

夜色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光的深湖。宴会厅的光通过玻璃门斜射出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里有困惑,有慌乱,有责难,但江野也看到了更深处的——某种近乎驯服的依赖,是野生猫科动物经过漫长试探后,终于允许信任的瞬间。

江野的呼吸滞了一拍。

“我要个名分。”他说,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每个字都像在夜风中凝固成实体,沉甸甸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这不是商量。这是一种带着命令的请求,是一种划定边界的要求,是江野在这场“非标准协议”中提出的第一条明确条款:公开命名权。

祁执看着他,看着江野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坦诚:我想要你,并且我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大脑还在计算风险,还在评估后果,还在警告他这是一个过于仓促的决策。雾恩知道了会怎样?同事会怎么看?那些学术界的元老们会如何议论?

这些念头像弹幕一样闪过他的思维屏幕。

但他的心,那个他花了二十五年试图忽略、压制、数据化的器官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搏动着。不是慌乱的心跳,而是一种深沉、有力、几乎能撼动胸腔的搏动,像深海中巨兽的脉动。

他想起控制中心那个拥抱,想起江野的手臂如何环住他的腰,如何在他耳边说“在我的宇宙里,‘持续观测’就是‘永远’的另一种说法”。

他想起自己当时输入的那行参数:观测者不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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