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2/4)
他一边看,一边对齐松皓讲解:“石碑的上半部分内容就是记载了宸威王即位后的一些作为、发布的政令等,下半部分么……”
许拂衣慢慢分辨着,缓缓读出石碑上的文本:“寿陵因山为体,无为封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神道。夫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②。意思就是这位宸威王很低调,希望自己的寿陵在建造的时候利用自然山势即可,不必铺张的修建寝殿、陵园和神道,他不想让自己的寿陵被人发现。”
“噢,”齐松皓听懂了:“这么爱惜民力啊。还有呢?还记载了其它的生平么?”
两人偶尔会被身旁的人游客挤一下,许拂衣倒也不介意,不紧不慢的跟齐松皓解释予后世书的内容,听了半天,石碑明白的差不多了,齐松皓问了句:“欸?这个宸威王叫什么名字?”
许拂衣找到了石碑上的四个字,念了出来:“苍梧青野。”
“苍梧……青野,”齐松皓念叨着:“这是个复姓?”
“嗯,”许拂衣点头:“很古老的复姓了。”
“不过……诶呦,”齐松皓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对方道了个歉,他回头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又转头对许拂衣说:“不过这名儿倒是挺好听的,这儿人太多,你拍照么?不拍咱出去吧?逛逛别的展厅。”
“嗯,走吧。”许拂衣没拍照,转身就要与齐松皓一起挤出去。
“予后世书石碑”附近的游客实在太多了,齐松皓侧着身子往外挤,一边挤一边说:“诶诶,借过借过,谢谢!”
许拂衣跟在他身后,本想着与他一同出去,可身旁却忽然有个人影凑过来,并唐突的拽住了自己的手。
许拂衣转头一瞧,见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样貌,许拂衣心里觉得奇怪,刚要挣开,却听对方喊了自己的名字:“许拂衣。”
“你是……”刚说出两个字,周遭在霎时间变得安静,时间和空间仿佛短暂的凝滞了一瞬,两道身影在展馆内凭空消失,紧接着恢复正常,但所有人都对此毫无察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齐松皓终于挤出了人群,回头找许拂衣的身影:“拂衣,拂衣?”
没人应答。
“挤散了?”齐松皓环视一圈,没找到许拂衣的身影,在博物馆里又不好大声喧哗,只能给许拂衣打电话,结果电话刚呼出去不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铃声,齐松皓寻着声音找过去,见许拂衣的手机正躺在地上亮着屏幕,而上面显示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齐松皓走过去捡起了手机,心头浮起一丝古怪,他一边走一边找人:“许拂衣?许拂衣?”
可惜还是没人应答。
许拂衣是被吵醒的。
昏昏沉沉间,他听见外头好像有砸门的声音,于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结果看清身处之地的情景后,不禁怔了一下,脑子有些死机:这是……哪儿?
自己不是和齐松皓在博物馆么?周遭怎么变了场景,像是古代的房舍?
“齐松皓?”许拂衣一边喊一边起身,结果刚走了两步又险些被自己绊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醒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许拂衣第二次露出惊诧的表情:自己为何会穿着古代的衣服?
他不禁回想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与齐松皓一起看予后世书石碑的展出,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男子拽住,然后就昏过去,直到方才醒来。
许拂衣在脑海中将过去几个小时的事情快速捋了一遍,再看着周遭的景象和自己的穿着,最后得出一个听上去荒唐却唯一合理的结论:他穿越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饶是许拂衣再冷静也忍不住低骂一句:“靠……”
然而外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不容他继续发呆:“许秀才?许秀才在不在家?许秀才?”
许秀才?许拂衣心道:不会是找我的吧?他走过去打开门,见外头的人一脸急色,还不等弄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就听对面的人急匆匆的说:“许秀才在家啊!县令请您去议事,您抓紧跟我走吧。”
许拂衣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脑子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既不敢贸然开口说话,也不敢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似的,顺着当前的局势往下走,因此他点了点头,跟着来人就离开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一个人待着反而不利于了解现在的环境。
许拂衣出了家门,街道两旁的景致和三三两两的人更加证实了他之前的推测:确实是穿越了无疑,可随着自己看到的越多,他心里不禁更加的疑惑,这一路上走几步便是断壁颓垣,更有互相搀扶的士兵和蜷缩避难的百姓,看着他们衣衫带血、面容脏污的模样,许拂衣心想:这是遭受了兵燹?
还未及细想,前头的人就把许拂衣带到了衙门里,这里本是城中最庄严的地方,可如今门庭破败的模样,却也显得十分萧条。
“许秀才,这边——”
前头的人将他领到了一处房间,许拂衣心中十分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被人发现端倪,可当他见到屋内坐满了人,并且一个个面带愁色的时候,忽然觉得当下一定有更危急的事情,或许没人会有闲情逸致注意自己。
在许拂衣之后,房间内陆陆续续的又进来几人,约莫等了半刻钟,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既然诸位都到了,本官便说一下请大家齐聚在此的原因。”
那个自称“本官”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表情十分凝重:“如今我们与宸军对战已经一个月了,实不相瞒,城中已经快要弹尽粮绝,若是再这么耗下去,破城是早晚的事。可咱们陵邱县是宁国重要关隘,若咱们被攻破,宸军便可自南向北直接往京中而去,若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宁国危矣。诸位或为昆玉、或为乡绅、或为陵邱县大户,因此今日召集大家过来,便是想着群策群力,共同商议驱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