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着了他的道 (2/4)
苍梧青野便拍了拍床沿:“坐,我们好好聊一聊。”
许拂衣猜不透他还藏着什么花招,所以并没有动,而且依照此人的行事风格,突然温柔本就是一件极大的古怪事,所以他不信。
因此许拂衣非但没动,还退后了两步,坐到桌边去了。
苍梧青野知道他怎么想的,倒也不强求,主动问道:“你让我求你,我求了,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对付苍梧青涧,能否说来听听?”
人不能得寸进尺,更何况他还得指望着苍梧青野保自己平安,因此许拂衣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能不能确定上次和这一次的两批刺客,都是谁派来的?”
苍梧青野:“第一批刺客是来救你的,我摸不清他们的身份,但方才那批刺客,十有八九是苍梧青涧的人。”
“可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道上刺杀你这个二皇子,苍梧青涧未免也太大胆了些。”连许拂衣都觉得此举不可取,他想不通一个常年浸淫在朝局争斗中的人,怎会用这般下等的法子除掉政敌。
“兴许……”苍梧青野将一只胳膊枕在脑后思索着:“他事后会找个替死鬼把此事糊弄过去,也有可能……”他忽然看了一眼许拂衣,意味深长的说:“也有可能把此事嫁祸给你,毕竟你是宁国人,宁国人刺杀敌国二皇子,听上去很顺理成章。而且白日在街上的时候,所有百姓都藏起来了,唯有你还在外头。”
许拂衣觉得不可理喻:“我那是见你快要死了才现身的!还有,他想嫁祸给我?!我孤身一人,怎么能够杀的了你?”
苍梧青野懒得去想:“能不能够无所谓,只要这个说法听上去合理就行了。”
许拂衣有点儿气,可转念一想,又有个疑惑:“他怎会知道你的队伍里有个宁国人?”
苍梧青野猜测:“兴许是一路行来,难免会有他的眼线吧。”
“那为何又偏偏在这儿行刺?”许拂衣说:“我若是苍梧青涧,行刺应当找个距离宸京越远的地方越好,比如边关,甚至还没进入到宸国境内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你若死在宁国,听上去不是更完美么?”
他细细想了想,问道:“苍梧青涧有没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或者说你有什么事隐约怀疑他,却并未得到实证,但他怕你已经拿到证据了,所以等不急要除掉你?”
许拂衣的话给苍梧青野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他沉思了少倾,还真有一件事儿:“有。”
许拂衣好奇:“什么事?”
“就是……”苍梧青野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果不知怎么牵扯到伤口了,疼的“嘶”了一声。
方才许拂衣的那一壶茶水泼在他身上,伤口一直没管,现在苍梧青野实在觉得疼痛难忍,便突然转开话题:“你……你帮我拿一下桌上包扎的纱布和药膏。”
许拂衣聊的认真,忘了他还有伤的事儿,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便将他要的东西拿了过去。
苍梧青野道:“纱布的结在后面,帮我解一下。”
许拂衣没多想,就站在床边去帮他拆纱布,正低头动作的时候,忽听得苍梧青野问了句:“你记不记得我方才说什么?”
许拂衣一心不能二用,无意识的回了句:“什么?”
“我说……我是流氓无赖。”
许拂衣听见了,刚觉得不对劲,想要后退闪开,结果苍梧青野就快速拽住他一只胳膊往身前带,许拂衣实在没想到苍梧青野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一时间怀疑此人要么吃的太饱了,要么就是自己那一刀扎的太浅了。
许拂衣没稳住身形,一只脚踩在地上,一条腿半跪在床上,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住,他歪着身子看着苍梧青野,只见此人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神情又被那股子邪劲和狂放取而代之。
许拂衣暗暗恼火自己怎么又着了他的道!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发什么疯!”
苍梧青野毫不客气的同他说:“知道我疯,你就别太放肆。今日这一刀,算我还你一身的鞭伤,往后你我……”
“往后个屁!谁跟你有往后!”许拂衣忍无可忍,伸出一只手就去戳他的伤口,苍梧青野猛的闷哼出声,钳制着许拂衣的手一下子失了力道松开了,整个人都捂着胸口往一侧歪倒。
“自己在我手里折了半条命,还跟我耍威风!”许拂衣从他身后抽出枕头,将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怨气都甩出去砸在他身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又觉得自己能耐了是不是!”
他一枕头甩出去,苍梧青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许拂衣鲜少发这么大的火气,发泄完之后也忍不住冷静冷静,他站在床边看着蜷缩起来的苍梧青野,冷冽的说:“再敢冒犯我一次,我改了你的历史!”
他自以为这话已经够狠了,但苍梧青野还是没有反应,许拂衣皱了皱眉,用脚去踹他:“欸,欸?”
嗯?疼晕过去了?这么不经戳?
许拂衣懒得心疼他,转身就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想到薛离恨可能还守在外头,便扯开了自己衣襟,又掐红了自己脖颈,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出去了。
薛离恨确实守在外头不远处,见许拂衣出来了,便要进屋,许拂衣赶紧拦着他:“欸,薛副将,别……别进去……”
薛离恨一脸不信的模样看着他,心道这次我不可能上你的当,却见许拂衣遮掩般的整了整衣襟,有意无意的露出了脖颈上的红痕,脸色还带着点儿……羞赧,登时忍不住多想,紧接着就睁大双眼、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