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暂胜 (1/4)
暂胜
苍梧青野这话一说出来,百官再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这位二皇子,行事确实与常人不同。
他这是铁了心要荣松槿当着陛下的面儿,把背后之人给吐出来。
其实苍梧青野说的也对,万一荣松槿被关进大牢之后,莫名其妙的被人灭口、再伪装成自戕的样子,那这案子的线索岂非又断了!
而且大皇子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按理说,问心无愧者……不会阻拦荣松槿说出真相啊……想到这一点的百官,无不在心里犯嘀咕。
苍梧青涧被苍梧青野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今日这番架势,是摆明了与自己作对!可苍梧青野的话又句句无可辩驳,若是一定要与他对峙,就有强词夺理之嫌,因此苍梧青涧一下子有些焦灼,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苍梧青涧乱了马脚,荣松槿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天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有多煎熬,若是不说,苍梧青野咄咄逼人,不肯轻易罢休,可若是说了,苍梧青涧又用自己家眷的性命做威胁,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正当荣松槿不知该如何选择、险些要紧张到晕过去的时候,苍梧青野又开口了:“父皇,儿臣有一提议,荣大人若是有所顾忌不敢开口,不如由三司的三位大人作证,带到偏殿去审问,也免得受他人暗示或影响,如何?”
他说完这话,苍梧青涧简直想将其五马分尸!待到偏殿去审问,好毒的法子!若是荣松槿看不见自己的示意,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正当苍梧青涧想办法阻止的时候,宸帝却出声道:“此法甚好,准了。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同,于偏殿审问荣松槿。”
宸帝的话音刚落,耿疏河就适时道:“陛下,臣愿前往作证,以求审问无偏无党,还请陛下恩准。”
宸帝:“嗯,准。”
耿疏河转身,轻快的对着荣松槿一笑:“荣大人,请吧!”
宸帝都下旨了,荣松槿不能不从,只得转身离开正殿,只是擡脚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苍梧青涧。
可他这个动作没逃过耿疏河的眼睛,耿疏河不怀好意的问了句:“荣大人看大皇子做什么?是想求得他什么指示不成?”
“你胡说什么!”苍梧青涧没好气的驳斥:“他眼睛四处乱瞟,你就要给本王扣上一顶有罪的帽子,若断罪这般草率,我看也不用审了,你直接将本王带去下狱好了!”
耿疏河才不怕他无理取闹:“大皇子别着急,先审完荣大人再说,该下狱的,不管早晚、一个都跑不了。”
“你……”苍梧青涧气的要再骂他两句,耿疏河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昂首挺胸的就带着荣松槿和三法司的三位官员离开了。
到了偏殿之后,耿疏河直接开门见山:“荣松槿,本王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无非是怕有人用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要挟,但实话告诉你,我若是你背后的人,不管你今日说还是不说,你的妻小,早晚都得死。”
这话说的荣松槿面色一怔:“小王爷此话何意?”
即便是三法司的官员在场,耿疏河也丝毫不避讳:“若是你今日把罪责全部揽下,可本王怎么保证你府上有没有人知晓真相呢?事关朝局和党争,一切于我不利之事,当然要斩草除根才好。”
刑部尚书崔云影听了他这番话,不禁掩唇干咳两声,提醒他说话不要这么肆无忌惮。
但耿疏河丝毫不在乎:“崔大人不必咳,朝堂上的一些手段,就算本王不挑破,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看着荣松槿,幽幽道:“荣大人,就拿你这桩案子来说吧,假设你明日被押上了刑场,这案子到此结案,可你的妻小或者令尊令堂却在一个月之后死了,那……谁分的清他们到底是被人灭口啊,还是忧伤过度追随你而去了……”
话音刚落,荣松槿便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耿疏河。
而耿疏河并未就此放过他:“千桃县县令的死,到现在都认为是自戕,足见你背后之人的手段。
“还有昨夜那十一个人,那是十一个死者可都是有家眷的,他们到底怎么死的,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他们的家眷会怎么想?尸体为何偏偏就陈横在你的府外?
“你若是替某人遮掩罪行,焉知你死后,那十一个死者的家眷会不会去报复你的亲人?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什么都不说,就是保护你家人最好的法子了么?”
耿疏河见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不禁补上最后一刀:“我若是你啊,就痛痛快快的交代,谁的仇就找谁去报,而不是由你一家老小去顶缸,你说是不是,荣大人?”
“我说!我说!”荣松槿终究是没抗住,腿吓软了,顺便也愿意交代了:“是大皇子!苍梧青涧!是他指使我侵吞军粮和赈灾粮的!大皇子答应,牟利所得分我三成!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受了蛊惑啊!”
耿疏河很满意:“很好,你先前的确鬼迷心窍,可你现在迷途知返便还有的救。”
耿疏河说完,擡眼看向三法司的三位官员:“三位大人,依照你们的流程,审问嫌犯吧。”
他们五人在偏殿足足待了将近半个时辰,待审问完之后,耿疏河眉头一皱,发现一件紧要之事:这案子,没证据啊……
荣松槿虽然指认了苍梧青涧,可……他手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苍梧青涧指使他去做的那些事!若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那苍梧青涧很有可能抓住这一点,说荣松槿是故意诬陷,这可怎么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