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复的清晨 （1/2）

重复的清晨

宇智波斑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正落在书桌那支断芯的铅笔上。

他盯着那截突兀的白色笔芯看了三秒，黑眸里掠过一丝烦躁。

又是这样。

“斑！再不起床要迟到了！”楼下传来宇智波美琴的声音，语调轻快，带着点刻意维持的温柔——和昨天、前天、大前天，分毫不差。

斑抓了抓自己炸开的黑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把本就凌乱的短发揉得更像团杂草。他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真实得不像话。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樱花树落了三片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往下掉。第三片花瓣落地时，街角会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斑默数到三，“叮铃铃”的声响准时钻进耳朵。

他转身抓起校服外套，黑色的衣料蹭过手臂，布料纹理清晰可触。镜子里的少年眉骨锋利，黑眸亮得像淬了火，只是眼底藏着层化不开的阴霾。

十六岁，高一，宇智波斑。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同样的清晨要重复七次？

早餐是味增汤配梅子干，美琴的笑容完美复刻，连夹菜时筷子倾斜的角度都没变。斑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当美琴第三次问“要不要带个便当”时，他终于没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不用。”

声音有点冲，美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那路上小心。”

还是这句话。

斑摔门而出时，正好撞见对门的千手柱间。

那家伙穿着和他同款的校服，直顺的黑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眸亮得惊人，见了他就露出个傻乎乎的笑：“斑！早上好啊！”

宇智波斑的眉头拧得更紧。

千手柱间，隔壁班的“风云人物”，性格像 sunshine 一样招摇，偏偏跟牛皮糖似的，见了他就黏上来。在这个重复的“今日”里，这家伙的台词也没换过，连挥手的幅度都精确到厘米。

“滚开。”斑侧身绕过他，脚步飞快。

“哎等等我啊斑！”柱间跟上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今天有数学小测，你复习了吗？我昨晚看了好久，还是不太懂最后一道题……”

斑充耳不闻。数学小测？他记得昨天的“小测”，试卷最后一道题的印刷有误，把“x”印成了“y”。监考老师的反应，后排同学的窃笑，甚至柱间抓着头发哀嚎的样子，他都能倒背如流。

走到校门口，值日生宇智波泉奈正低头核对名单，看到他时擡头笑了笑：“哥，早。”

斑的黑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泉奈的笑容很干净，和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重合，可这份“真实”，却让他更觉窒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昨天这个时间，泉奈的睫毛上沾了点早餐的面包屑，今天却干干净净。

细节在重复中微妙错位，像精密齿轮里卡进的沙砾。

“斑！这里！”

教室后排，几个狐朋狗友冲他招手，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闷响。

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了吗？今天体育课要测长跑，千手柱间肯定又是第一。”

又是这句话。

斑没接话，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斜前方的空位上。三秒后，千手柱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差点撞到门框，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又露出那个没心没肺的笑。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樱花树。

第七次了。

从一周前的周一早晨开始，时间就卡在了这一天。他试过反抗：故意迟到，撕毁试卷，甚至逃课去了城郊的山顶。可无论做什么，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再次睁眼，总会回到这个有断芯铅笔的清晨。

周围的人对此毫无察觉，像设置好进程的 NPC，重复着既定的台词和动作。

只有他，宇智波斑，被困在这无限循环的“今日”里，清醒地承受着这份荒谬。

“喂，斑。”同桌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看千手柱间干嘛呢？脸都快贴你后背上了。”

斑猛地回头，果然看到柱间正探头探脑地往他这边看，对上他的目光，还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咧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