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共振的温度 （1/2）

共振的温度

强光像潮水般漫过意识，带着尖锐的嗡鸣。宇智波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唯一清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柱间的手，紧紧攥着他，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

“斑！抓紧了！”

柱间的声音穿透嗡鸣，像根定海神针，扎进斑混乱的意识里。他用力回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人的手被光芒包裹着，光痕器上的“∞”符号亮起，像活过来一样，在他们掌心游走，留下灼热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强光终于褪去，失重感消失，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

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消毒水味和灰尘味呛得他喉咙生疼。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柱间正扶着墙壁干呕，直顺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没事吧？”斑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想去扶他。

“没事……”柱间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黑眸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刚才那是什么？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斑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控制室，到处都是闪烁的屏幕和控制台，上面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了。远处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箱子，上面印着模糊的“实验器材”字样。

“这里就是……基地的现实层？”柱间走到一个控制台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屏幕，“看起来好破啊。”

斑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门上有块小窗，蒙着厚厚的污垢。他用袖子擦了擦，外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像是某种管道或信道。

“不像出口。”斑的声音沉了下去，黑眸里闪过一丝不安，“那个老人可能骗了我们。”

柱间的心也沉了下去。他走到斑身边，看着窗外的黑暗：“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又被困住了？”

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光痕器。金属片依旧温热，上面的符号隐隐发亮，像是在提醒他们什么。他忽然想起老人说的“意识共鸣”——刚才在强光中，正是因为他们紧握的手，才没被那股力量撕碎。

“或许……还没结束。”斑的目光落在控制室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球形设备上。那设备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布满了线路，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像一颗垂死的星球。

“那是什么？”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眸里满是好奇。

斑走近球形设备，光痕器忽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脱手。设备表面的线路瞬间亮起，蓝光变得强烈，在地面上投射出复杂的图案——正是那个“∞”符号，只是这次，符号中间多了两个交织的光点，像两颗缠绕的星。

“是内核。”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老人说的内核，不是那扇门，是这个设备！”

柱间也凑了过来，他的光痕器同样变得滚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刚才的金属门只是幌子，这个球形设备，才是幻境真正的内核。

“那我们该怎么做？”柱间的声音有点发紧，手心全是汗。

斑看着地面上交织的光点，忽然明白了：“意识共鸣。他需要我们再次产生意识共鸣，才能彻底打破它。”

可是……怎么产生？

刚才在金属门那里，是情急之下的本能。现在这么平静，怎么才能触发那种奇异的共鸣？

两人都有些无措，控制室里只剩下球形设备发出的“嗡嗡”声。

柱间看着斑紧蹙的眉头，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忽然想起刚才在信道里没说出口的话。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斑猛地擡头，黑眸里满是震惊，像被雷劈了一样：“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柱间的脸有点红，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黑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从在学校看到你跟人打架，明明打得一脸凶，却还是把掉在地上的小猫抱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你了。后来发现我们都醒着，一起闯这些奇怪的地方，就觉得……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斑的心上。

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看着柱间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黑眸里的紧张和期待，忽然觉得刚才强光带来的眩晕感又回来了，只是这次，带着点甜甜的、让人发慌的味道。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球形设备的蓝光忽然变得剧烈，表面的线路疯狂闪烁，像是在催促。

“快没时间了！”柱间看着设备，急道。

斑回过神，看着他焦急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瞬间照亮了他桀骜的眉眼。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设备，而是轻轻捧住了柱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