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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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第二性别的分化有明确节点，男性是10岁，女性是12岁。”记忆中模糊的医生看着北芳的体检报告，“您的儿子生理年龄已经13岁，但还没有任何分化的迹象。”

“……”

北芳躺在小床上，疑惑地问：“……妈妈，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

“你只是分化晚了。你爷爷外公，爸爸还有妹妹，都是Alpha，你也会是Alpha。”妈妈的脸是模糊的，但她抚摸北芳的手却很温暖。

“我一定要是Alpha吗？”北芳枕在枕头上，看着地板上妈妈的影子，突然觉得那影子长得很陌生。

“……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

热闹的课间，一群同学围着北芳，他们的脸也是模糊的，只有声音清晰无比：“你爸妈升职了又怎么样，我们这是最好的贵族学校，只有Alpha才能就读。你要是不能分化成Alpha，应该会被强制退学吧？你妹妹也在这里上学，你爸妈难道会辞职陪你去别的地方吗？”

“我这儿有能加快分化的药，效果特别好。试一试怎么样？”

“……”

“哥！下个月我们社团要进行戏剧表演，Elara老师也会来当评委呢！她可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要拿下国际三金，成为像她一样的演员~”

北芳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半晌，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说：“嗯，加油。”

“……”

“哇……你闻他的信息素，居然真的分化成了Omega！”

“但他怎么好像跟Alpha一样会咬人？”

眼前的画面不断地重叠、摇晃，北芳踉跄着扶住墙壁，后颈的腺体火烧火燎地疼，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肉里钻。

“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药……”

“当然是能把你从Alpha变成Omega的药。不过……”他们讥讽道，“哈哈，结果你变成怪物了啊。”

但Alpha们没想到，北芳分化后的等级会远远压制过他们！

几乎同时，前一秒还在叫嚣的几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从脸颊到脖颈，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最先撑不住的人双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其他人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溢散，腺体突突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这是信息素重载的征兆，再这样下去，腺体自毁只是时间问题。

“哥！”

可还没等北芳回应，一个已经被信息素逼到崩溃的Alpha突然扑过去，死死拽住妹妹的头发，眼里爬满了癫狂的红色血丝。

然后将她往高高的楼梯，往下猛推——

“……”

医院的急救灯亮了很久很久，红色的光在走廊里明明灭灭，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抱歉……病人失血过多……已于……抢救无效死亡。”

“……”

最后在ABO少年法庭上，法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被告人北芳，在与他人冲突过程中，恶意使用高等级信息素，致使现场五名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其中一名Alpha在混乱中被推倒，后脑撞击台阶造成颅内出血，后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此外，被告人在冲突后期使用随身携带的美术刀，先后刺伤四名试图控制他的Alpha，造成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杀人罪、故意伤人罪。综合其系未成年人及被诱导的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即日起送往市少年管教所运行。”

“……芳……醒醒……”

北芳痛苦地紧闭着眼睛，五指紧紧攥着，却像被困在惊涛骇浪里的孤舟，什么都没能抓住。恍惚中，他的意识又坠入了那个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逡巡、逡巡，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望不到头的黑暗，连一丝逃离的希望都没有。

可是这次，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时，似乎有阳光透了进来，暖和的，像灯塔一样的存在。

于是北芳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晨露打湿的蝶翼，终于是极为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掀开。等到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就是井炎知侧躺着而正对着自己的英俊面庞。

“你做噩梦了。”井炎知擡起手，用食指挑了下北芳眼角噙着的薄泪，脑袋越过两个枕头之间的分水岭，跟他挨在了一块，“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