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2/3)
浮流光问:“外面一刻里面一年,想好了吗?”
三人郑重对视,桃蹊已经没有退路,随后三人眼神坚定地点头。
浮流光站起来,将那只圆扩大到一个人能走进去,三人手拉着手,桃蹊打头。
浮流光看着三人:“进去吧。”
桃蹊擡起左脚踏进去,失重感随至其后,后面两人完全是被她拽进来的。三人冲破厚重的云层,像掉进水汽里全身湿透了,而后她们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黎明将至,万物在黑夜里显出轮廓时,那间阁楼里暖黄的光亮才熄灭。初忆灵感几近枯竭才放下手中笔,身体踉跄扑到木床上,将被褥抻展盖到身上,阖上眼,不久便进入梦中。
又是这个严寒的宫殿,又是这个趾高气昂地声音——
“初忆!我母亲不让我跟你玩了,你能不能学点好!”
“初忆,孟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会为你报仇的!”
明耳人都能听出来,话语里没有指责全是关心。初忆坐在地上,仰头看说话的人,明显是个八九岁的小女生,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太阳。
梦境在变幻,那个小女生已然长成了袅娜娉婷的少女,她坐在王座上,而自己立在她的身旁,像侍卫。
当少女转过头,初忆想要再次看清她的脸时,梦境像一戳就破的泡泡。
强大的阳光通过窗户打在身上,初忆闭着眼,明显不想从梦里出来,他把被子往上拉盖过头顶,想再续上,可是这个梦他续了17年也没续上过。
窗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昨天就听说隔壁要搬来一户人家,看来是了。
阁楼的门被敲响,小厮的声音传来:“老板,昨天有位大娘来店里买话本,说是在店里落下了东西,您知道在哪吗?”
初忆冲门外喊:“在庖厨!”
这一嗓子让他着实没了睡意,只好换身衣服起床盥淑。完事后趿拉着拖鞋往窗边一站,大好的阳光照得他精神头十足。
从这间阁楼能看到隔壁那户人家,一共六个人,有三个仆人在往屋里搬家具,一个像家里掌柜的男人在做指挥,一个像母亲的妇女在摆弄药材,还有一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嘴巴嘟囔着,不知道在算着什么。
毫无预料地,初忆和那女孩对上视线,初忆不得已扬上嘴角和女孩摆摆手,而后消失在床边。
“桃蹊,来帮阿娘查查这类药材够数不够数。”妇女招呼那女孩。
桃蹊身姿灵动,头上垂练髻宛如一只垂耳兔,随着动作上下摇晃,头侧戴着流苏簪,通过太阳折射出流光溢彩。
桃蹊带着好奇问阿娘:“咱隔壁那户人家是干嘛的?”
“那是卖话本的铺子,以后你要是想看书了阿娘给你钱,就到那里买本子。”阿娘说。
桃家原本在一处偏远的小山村,维持医馆而生,前几日村里发了洪灾,房屋一夜之间被席卷吞噬,桃父只好携着所有存款,带着老婆孩子来铜雀镇,租间店铺,准备开启老本行。
整理完东西,今天就算在这里彻底安家了,厨娘做了一桌菜,喊来主子们吃饭。
桃父面貌温和大气,说话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林管事今天寻了一处学堂,明儿你带着闺女去看看,满意的话就在那学吧,不满意就再让林管事看看。”
桃母应着,给桃蹊盛了碗肉汤。桃蹊这个年纪正贪吃,烧青菜动了两筷子,排骨吃了七八块、喝了两碗汤,外加一只鸡腿一个烧饼,饭后吃了一块松花糕,蜜饯随身携带当零嘴。
孩子吃得多的同时干的活也多,平日里学堂没课跟着父亲在医馆学抓药,或者随林管事爬几个山头采药。她这个年纪身姿高挑,在同岁孩子群里可谓出类拔萃。
“小姐出去吗?”
说话的这位是家里另一位仆人,桃蹊一般叫她喜禾娘。
桃蹊往嘴里扔一颗梅子干,笑说:“嗯,我出去玩会儿。”
没来这边之前桃蹊就打听到许多好吃的,什么胡辣羹,扁粉菜,闹汤驴肉,听了让她心痒痒。她从小巷拐进大道,街景灯火络绎不绝,摊贩在两边摆卖着稀奇玩意儿。
她钻入人群看了会儿胸口碎大石,人家下来要赏银时她摸摸身侧,想起自己出来没带钱便觉不好意思地退出来,又眼巴巴看着糖葫芦和自己擦肩而过。
倏地,她被一个颇寻常的摊贩吸引,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海螺,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