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人的除夕 (2/3)
病房在六楼,是双人间,但隔壁床空着,所以相当于单间。
沈砚进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女人靠在床上,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白,但五官跟陆沉很像——尤其是眉眼,一样的线条分明,一样的有神。
“妈,这就是沈砚。”陆沉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陆沉妈妈打量着沈砚,眼神温和。
“你就是沈砚?”她笑了,“沉沉经常提起你。”
“沉沉”这个称呼让沈砚嘴角动了一下。
“阿姨好。”沈砚把花和红包递过去,“祝您早日康复。”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红包。”陆沉妈妈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真香。沉沉,帮我把花插起来。”
陆沉去护士站借了个花瓶,把花插好,摆在床头。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有烟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沉妈妈拉着沈砚说了很多话。问他是哪里人,学什么专业,家里几口人,在学校适不适应。沈砚一一回答,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得认真。
“沉沉说你学习很好。”陆沉妈妈说,“他这个人,很少夸别人,但说起你的时候,总是说你做事很稳。”
沈砚看了一眼陆沉,陆沉正在削苹果,耳朵尖红红的。
“他也很厉害。”沈砚说,“新闻写得很好,采访也做得专业。”
陆沉擡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陆沉妈妈看着两个人的交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她笑的时候,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停了一下。
像是把“你们这样挺好”藏进了不说出口的那一层。
晚饭是陆沉在医院食堂打的,三菜一汤,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三个人围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吃饭,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开得很小,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台词成了背景音。
吃完饭,陆沉妈妈说要休息,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你们年轻人出去逛逛,别老待在医院里。”她说,“沉沉,带小砚去江边走走,今晚江上有烟花。”
“十点前回来,别走太远。”她又叮嘱了一句。
陆沉犹豫了一下,沈砚先说:“好的阿姨,您好好休息。”
出了医院,两个人在街上慢慢地走。
除夕夜的城市很空,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
“你妈叫你‘沉沉’。”沈砚忽然说。
陆沉笑了笑:“从小叫到大的,改不了了。你别叫就行。”
“为什么?”
“太肉麻了。”
沈砚想了想,觉得确实挺肉麻的。
“那她叫我‘小砚’。”
“她对人比较亲。”陆沉说,“你别介意。”
“不介意。”
两个人走到江边,江风吹过来,冷得刺骨。沈砚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还是觉得冷。
陆沉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