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错过 （2/3）

对面静了一秒。

陆沉像叹了口气，又像是笑了一下：“你还真来啊。”

沈砚没接梗：“你在哪儿？”

“医院啊。”陆沉说，“还能在哪儿。你别急——你先听我说，我妈现在情况稳住了，你不用着急过来，太折腾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沈砚说：“我已经到车站了。”

陆沉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真是，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沈砚喉结动了动，没再顶嘴。

陆沉又补一句：“这两天比较忙，回消息不及时，你别瞎想。”

走廊那头有人喊：“陆沉！”

陆沉应了一声，回头对电话说：“我得过去了。你到了……到了给我电话。”

“嗯。”

电话挂断。

沈砚站在原地，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眼睛，下面一层青。

到北京是第二天中午。

天是灰的，风里有尘土味。沈砚出站在人群里往外走，像被推着走，一直走到能打车的地方。

司机问：“去哪儿？”

沈砚报了医院名。

司机“哟”了一声：“那地儿堵。”

沈砚说：“没事。”

车窗外楼一排排过去，灰的、黄的、玻璃反着光。沈砚靠着椅背，没睡，只是看着窗外，像把路线记进脑子里。

ICU 外的走廊很长。

沈砚一眼就看见了陆沉。

陆沉坐在塑料凳上，背靠着墙，手里捏着一次性水杯，水没喝，杯口被捏得有点扁。他听见脚步声擡头，先是愣住，然后眉心拧了一下，像想骂人，最后只说出来：“……你怎么这么快。”

沈砚说：“高铁。”

陆沉站起来，走近两步，伸手在他袖口拽了一下，像确认这是个活人：“站了一路？”

“嗯。”

陆沉“啧”了一声，像终于找到一句能骂的：“你不累吗？”

沈砚看着他：“你呢？”

陆沉张了张嘴，没答，反而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我？我铁打的。”

话说得欠。

可沈砚看见他眼下的青，没拆穿。

陆沉把水杯塞进他手里：“温的。喝一口。”

沈砚接过，喝了一口。

水确实温，没什么味道，只是滑过喉咙时，人终于记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睡。

陆沉看着他喝，像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小事，才说：“我妈现在没什么事。你别绷着脸，像来奔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