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红灯铡-2 (2/4)
凤水章低着头道:“三天前,护提河走私查抄,你们怎么没去?”
“崔蕃不在,我们要抓崔蕃。”
凤水章不满地瞪向他,李道林摸摸鼻子,“没办法,大人吩咐,要抓大鱼,其他顾不上。”
感觉辛苦打了水漂,凤水章虽知道自己的任务,此时不免有些被利用的忿忿,不再开口,只是手下翻的动作烦躁起来。
李道林问:“五幺和郑丘冉呢?”
凤水章道:“五幺,在做苦力,很多事给他做,他现在的绰号叫骡子。郑丘冉,”凤水章想到笑了一声,“被大小姐看上了,除了吃,就是吃。”
李道林两只眼瞪圆,“这小子这么好命?”
凤水章幽幽道:“潮南的小姐没见过北方的少爷,一天天五迷三道,洪培丰也拿她没办法,郑丘冉虽然得不到会里人信任,但一时半会儿也惹不上麻烦。”
“谁说的。”
这一声将李道林和凤水章都吓一跳,转头看,郑丘冉出现在他们身后,拧着眉,背着手,走到他们对面去,拿起一个金鱼风筝,边看边叹气,“我哄女孩也辛苦,”他认真地看向李道林和凤水章,“我该做点什么,你有没有头绪?”
凤水章对于这类事两眼一抹黑,索性扭头不答,李道林谨慎地左右看看,然后思考片刻,“有了,你就这样,走到她身边,然后你揽住她的腰,然后你亲她脖子,然后你看吧,你就……”
“被她哥砍死了。”郑丘冉接话,白他一眼,“我问你哄人开心,你说些这?”
李道林道:“我看姓谢的就这套,把他哄得也挺开心的。”
郑丘冉问:“什么?”
李道林摇摇头,“你别光顾着逗小妞,崔蕃怎么样了?”
郑丘冉道:“别提了,洪培丰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几天没见到人了,最近什么事都不让他沾手,跟个窝里的王八一样。”
李道林冷哼一声,“洪培丰还跟蔡利水说不认识崔蕃。蔡利水也是听出他发小有意对抗,他自己一个省府按察使,在这里可用的人不多,所以这段时候跟隋大人走得很近,有意借武林堂来抓崔蕃。”
凤水章道:“如果崔蕃一直闷头不出,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李道林点头,“有理,崔蕃有没有什么死xue,酒色嫖赌,他沾哪样?”
郑丘冉道:“他哪样都沾,但好像……”郑丘冉琢磨道,“不沾也行,没见他离了什么不能活的。”
李道理唔了一声,“那得想想他的死xue啊。”
***
隋良野跟在谢迈凛身后走了一个多时辰,擡头看看黑透的天空,月明星稀,云彩悠荡,终于明白谢迈凛说晚上带他出来看猫是骗他的。
想到自己这么忙,还傻乎乎地跟了这么远,站在半山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于是停住不走了。
谢迈凛侧过头看他,借口说天太暗看不清,凑到他面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怎么不走了?”
隋良野擡头,“哪里有猫?”
“不要这么没耐心,野猫当然要在山里找。”谢迈凛顺势挽过他的手,拖轻飘飘的隋良野又行了几步,隋良野拉住树不要往前走。
谢迈凛停下来,指着他:“闹脾气是吧。”
隋良野看谢迈凛,“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闹。”
谢迈凛放开他,靠着树,“我没有闹,我们已经过了你骗我我骗你的年少期,现在我们就好像老夫老妻……”
“停。”隋良野叫停他,“谁跟你老夫老妻,你到底找我出来做什么?没事我要回去。”
谢迈凛叹叹气,仰头看月亮,正是微风轻动,云散星闪,花香草香卷上身来——一种情状两份惆怅,独独不解风情。
多说无益,谢迈凛低头亲隋良野的耳廓,沿着一条面纱般的虚影吻到他脸颊,隋良野擡手停在半空,推也不是,迎也不是,对上谢迈凛他总是进退为难,谢迈凛的唇掠过他脸颊,带一点凉意,他的手落下来,摸到谢迈凛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像碰到一把拉紧的弓,谢迈凛的脸在他闭上眼的时候完整地印在他的脑中,他的手顺势滑到谢迈凛的肩背上,松松地搭着,空气融热,谢迈凛身上开始散发温度,这清凉开始变质,就像之前一样,谢迈凛对他腿上一圈红疤分外有兴趣,隋良野的两条手臂搭在谢迈凛的肩上,在谢迈凛背后交握着手,把谢迈凛卷进自己的领域。
幸好清风又一阵,唐突冒昧不由分说地挤进他们两人中间,摇晃着树,叫醒了草,哗啦啦响成一片,隋良野猛地推开谢迈凛。
他喘息,一手推着谢迈凛的肩膀,谢迈凛根本不理会什么清风,什么推阻,重新靠过来,蛮横霸道,势在必得,隋良野皱起眉,他的手死死抓着谢迈凛的衣服,功力道理定力和章法丢在脑后,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