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19章 交锋 (2/2)
金之白俯身,从后座上一把把刘正言掏出来,脸上是有些无奈还带些宠溺的笑意。刘正言仰着头趾高气昂地说着什么,秋雨纷纷,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金之白揽着刘正言,半推半拉得向地下停车场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原本一同坐在后座的霍竹风,此时也走下车来,站在车旁,目光通过有些反光的玻璃往里寻找,但落地窗在内外温差下,内部的雾气和外部的雨丝共同织成视障。
如针般的雨滴虽然不猛烈,但只要织得足够密,就可以浸湿一切。吴余文通过玻璃个别尚未凝水的部分,看对方发丝上雨滴渐密,眼镜也在水雾中逐渐朦胧,找到自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是不是只要这样放任,就可以没有结尾地结束。
玻璃上的雾气蔓延,窗外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
“叮铃——”
霍竹风拉开门,站在门口,把眼镜拿下来用衣角简单擦了擦,视线恢复清明后,很快寻到有些恍神的吴余文,佯怒:“哥哥,可以回家了吧?”
温暖的大厅被突然闯入的秋寒激起片刻的翻腾,又迅速归入氤氲。
是啊,妖魔尚可渡化,更何况是人。十恶不赦又怎样,即使未来难得善终,但目前霍竹风只是霍竹风。就算他罪至无间,自己也能等他从地狱清白归来。
那一瞬,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吴余文像机器人,猛地起身,甚至来不及选择表情,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拽着霍竹风的胳膊,有些粗暴地将他拽出大厅,将还有些茫然的霍竹风塞进副驾驶,满是侵略意味地探身逼近:“竹风,日后我做你的靠山,你别走回头路。”
霍竹风缩在逼仄的座椅上,有些局促地看着吴余文满是红血丝甚至有些偏执情绪的眼瞳,犹豫片刻还是颤颤巍巍地擡手,不轻不重地甩了吴余文一个清脆的耳光,底气不足地说了个冷笑话:“月圆之夜狂化的不是只有狼和狗吗?”
“抱歉。”吴余文听到他这种时候还能玩笑,只觉得心酸,急促地深吸几口气,压抑住自己翻涌的情绪,轻轻把副驾驶室的门关上,背身倚在车门上,有些说不清的颓势。过了好一会儿,才裹挟些寒气走进驾驶室。
二人一路无言。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劲上头的原因,霍竹风对当前现状由原先的不解,逐渐在寂静中发酵为恐慌。吴余文从来没有这样低气压过,即使是城山墨带着天使失踪,他和辛攸那样激烈地吵完一架,也会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直到从车库出来,吴余文才终于开口:“过两天我送你回鲁地。”
“过两天?!可是调查……”霍竹风没料到这样突然,甚至自己的服刑地点不是都被调到京都了吗?
“我找到原因了。”吴余文强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安慰。
霍竹风抓住吴余文的手臂,有些失措:“是金之白和你说什么了吗?我和他这是第一次见面,他口中的我不是我……”
可是他叫你“阿风”……
“不是你的问题,真的只是因为我找到原因了,不用再麻烦你了。”吴余文拍拍霍竹风的肩膀。
霍竹风想说他不介意,但是他下意识觉得眼下不该死缠烂打,不要在这种关头去试探吴余文的耐心极限。
“他叫金之白,你知道金乔觉吗?”吴余文察觉到了霍竹风的小心翼翼,知道自己今晚的失态,没有记忆的他根本无法消化,这是自己的问题。
霍竹风一愣,有些着急地掏手机,他不认为吴余文能像刘正言用动漫人物帮他理解金之白的存在,给他找一个“金乔觉”这个名字的平替,他要自己去寻找这个名字可能的象征和寓意。
“不用搜。”吴余文轻轻按住霍竹风的手,失笑,“金乔觉出家后还有个名字,叫地藏。”
“地藏?”霍竹风直觉自己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嘴上重复一遍,脑子虽然有些被酒精麻痹,但还是迅速检索到这个名字,倒吸一口凉气。
吴余文通过霍竹风的表情,确定他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之后,才继续道:“金之白的意思就是金乔觉的白狗。”
“地藏的白狗……他是谛听?!”霍竹风惊呼,“谛听知晓万事,所以那个叫沙利叶的天使是他的手笔?”
吴余文点点头。
“所以我脑子里的禁制也是他?”霍竹风指指自己脑袋。
“他没告诉我。”吴余文没有和他说实话,“而且你的生活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也就没追问。凡事贵在知足,反正沙利叶的事有人负责了,我也不好追问。”
“哈哈哈,也是。”霍竹风长出一口气,但还是本能觉得一切可能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