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2章 闯入 (2/2)
睡意伴着后悔夺走大脑的全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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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年末,吴余文都没有再打一个电话,甚至中秋这种传统节日,那个老古董也不给自己来个消息。而霍竹风在这个所谓自己给谛听买的房子里,花着谛听口中自己以前给他的积蓄,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
期间,时镜经常联系自己。霍竹风就只是和他说自己一直住别人家房子心里过不去,就搬出来租房子了,房租和生活费,靠游戏代打和打零工,他本来想到所谓的出租屋看看。但是谛听不想让时镜知道他的存在,所以霍竹风就全部糊弄过去了。不过霍竹风经常到时镜家拜访,每次都春风拂面的,时镜也没再去计较。
自从知道自己的记忆极大可能不是真的,霍竹风也开始反思自己和周围人的人际关系。
比如时镜,记忆里自己只是和他初中同学,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朋友,就是见面会打招呼的那种同学,高中甚至不在一所学校,期间也没什么联系,不过就是考入了同一所大学,意外在一个宿舍,顶多就是舍友,甚至同寝室里,明明刘正言和自己交情最深,但时镜给他的感觉像亲人,还是那种踏实、贴心、永远不会背叛的无私奉献型亲人。亲爹亲妈都未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霍竹风也问过谛听自己与时镜的过往,谛听也不知道,毕竟他和自己接触的时候,自己都大学毕业了,而且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会去窥探自己的记忆,将自己全部记忆全部封存,一部分原因也是金之白不想去侵犯霍竹风的隐私。
说起来,金之白作为刘正言的契约对象,对自己也是好得过分。
无数的疑问不时跳上心头,但现在生活的安逸又让他不敢去好奇真实的过往。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找个依靠。霍竹风首先想到的是吴余文,毕竟吴余文真真正正是现在的霍竹风结交的朋友。坐在返回住处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匆匆后撤的景象,当吴余文家所在的小区出现在视线里,霍竹风简直想立马给吴余文打电话,告诉他虽然依赖不是爱情,但即使是出于扭曲的感情,也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实的沟壑已经隔断他们之间所有联系。自己念念不忘,但吴余文显然不会挂怀,时间能够抹掉自己所有的痕迹。自己的弹指百年,还能拥有的缘分可能就是哪天自己又为虎作伥,吴副司出手替天行道。
自己要是最后死在吴余文的手里,导致吴余文手里沾了一条人命官司,成为吴副司难以洗清的污点……毕竟他们非人族好像不能随便对人族动手。
一想到如此落幕,竟然有些心动。这样何尝不算吴余文的唯一。
霍竹风在路上几乎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始末,甚至连遗言都进行了反复措辞,想着给他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想到最后,嘴角都忍不住扬了扬,简直太完美了。
一路走神,直到走进电梯间,看着楼层数一层一层地变化,才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在计划些什么,一时没忍住,直接苦笑出声,自己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脸上还挂着些笑容的余韵,拉开防盗门,屋子里开着灯,但寂静得有些压抑。
满心疑问,随手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了一把比较尖锐的金属钥匙,夹到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把吴余文的电话界面打开,握在左手,以备不时之需。准备妥当之后,才放轻脚步,调动所有感官,警惕向客厅移步。
转角处,霍竹风几乎屏息,猛地冲出来。
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吴余文和一旁手臂撑在靠背上斜坐着的“谛听”几乎同时擡头,似乎对霍竹风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相反,二人瞬间绷直身子,眼底是等待已久的上下打量。
不对,不是谛听,是金之白。
“谛听呢?”与谛听相处的这些日子,霍竹风已经可以很清楚地分清老奸巨猾的金之白和故作聪明的谛听。
金之白盯着霍竹风看了一会儿,凝重的表情瞬间消失,好像方才只是一场玩笑:“我都来了,他就没有出场的必要了吧,阿风。”
一旁的吴余文比金之白更早一步放松,只不过原本已经重新倚回靠背的身体,还是被金之白的话激得几不可察一颤,下意识横了一记白眼,瞅了一眼满脸殷勤的金之白,但也不说话。
金之白敏锐地捕捉到吴余文的敌意,知趣地撑着膝盖起身,双手在胸前合十,冲霍竹风微微躬身:“此程心愿已了,小僧先回去复命了。”
诶?霍竹风还想说什么,但金之白嘴里迅速念着咒,身体渐渐透明,很快消失。
霍竹风和留下来的吴余文面面相觑,浓重的尴尬气氛让霍竹风有些不知所措。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霍竹风隐隐察觉到吴余文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鸦哥,喝茶不。”霍竹风硬着头皮先妥协开口。
吴余文翻手,一个精致的长方体盒子稳稳出现在掌心之上:“人都走了,怎么东西就不要了?人既然走了,房门钥匙是不是也要归还一下?人可以走,房主是不是也该有一定的知情权?”
虽然吴余文坐着,但还是是给霍竹风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力。霍竹风轻轻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对他的质问无言以对。这几个月浑浑噩噩的,都忘了装羽毛的盒子还在吴余文的家里。
“走就算了,你摸清楚谛听的身份了吗,你就跟他走?”吴余文眉头紧缩,双臂交叉撑在腿上,眼里是难以理解的目光。
“其实……鸦哥,我也……我不一样就跟着走了。”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吴余文的底细,但一样,就那么跟着一个陌生的大妖怪走了,“起码谛听和金之白长着一张脸……”
“什么?”吴余文扬声打断他,但是打断之后自己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反击理由,为了保持气势,只能补了一句,“我可是记录在册的公|职人员。”
霍竹风撇撇嘴,心说谛听也是冥司记录在册的公|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