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7章 新年快乐（上） （2/2）
“我想吃炸串和甜品，润姐你知道位置的。”城山墨高高举起手，像个踊跃发言的小学生。
“想想想，天天想精想怪，拿鸭儿炖海带。”申屠润甩手，潇洒离开。
霍竹风看着申屠润的背影，发现她嘴上说着啥也不干，但实际一直在行动着。
“润姐是辈分最大的吗？”霍竹风知道吴余文也称呼她姐，也说过她是史前大妖，他以前觉得妖怪有个几千年不稀罕，但是今晚上她说她“倚老卖老”，城山墨那么毒舌对这一结论竟然没有任何异议，着实是有些惊着他了。
城山墨注意力又移到屏幕上，手指在操纵杆上翻飞，听到霍竹风的问题，漫不经心地开口：“嗯，我们这些清世司成员，年龄大的也就几千岁，润姐不一样，她是在史前就有道行的大妖，她只要想，别说进入四境，就算争个四境域主的位置也有一搏之力，不过事实是她反而和上古人族走得近，后来她支持的一脉败落了，她就归隐山林了，上个世纪眼看有灭国危机她才出山的，不过这些年她好像有甩手不干的意思，我们好说歹说，处处哄着，才留下她。这年头找个她这么纯粹、称职又能力强的管理层，可不好找。”
“返聘的精英骨干人才啊。”霍竹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哈哈哈，对对对，精辟。”城山墨大笑，好像霍竹风把他一直想表达的意思给了一个确切的定义。
玩了会儿游戏，天色渐暗，城山墨又带着霍竹风去后院放炮仗，城山墨打了个响指，一株火苗就在他指尖升腾，寒风凛冽也不会熄灭，霍竹风除了“哇哇”得惊叫赞赏，发不出任何声，拿了个炮仗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真的点燃了鞭炮芯，更是对城山墨的技能赞不绝口。几盒下来，炸得两个人不亦悦乎，最后霍竹风直接累得躺地上，就算城山墨往他身边扔了一个小擦炮，他也就只是翻了个身，象征性地躲了一下。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把年纪了一样。”城山墨看着躺在一片鞭炮残片中的霍竹风，戏谑。
“人类二十就开始衰老了。”霍竹风坐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他其实也不知道科学上怎么定义、划分衰老，只是他自我感觉二十岁开始干点啥就有些吃力了，不如以前灵光了，可能是东北重伤那次，身体伤到了元气，一动就喘，有点事转头就忘。
城山墨轻叹一声，虽然不能体会，但还是将心比心，没有任何坏心思，发自肺腑一本正经地安慰：“也有好处，早死早超生。”
“城山墨，大过年的，你不会说话就闭嘴！”申屠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随手捡了个哑了的炮仗，用法力强行点了，精准扔到城山墨的帽衫里，在他脑后迅速炸开，震得他愣了几秒。
霍竹风作为当事人，倒是没放在心上，上前张开双臂，一把缠抱住申屠润，唯恐她再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润姐你怎么出来了。”
“快吃饭了，来叫你们一声。”申屠润捏捏霍竹风有些凉的后颈，借着灯光，看清了他脖颈上的一圈淡淡的咒印，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外边冷，也没说带个围巾，别冻感冒了。”
“倒是也没这么脆弱。”霍竹风痒得缩缩脖子，轻笑。
“等着感冒了就老实了。”申屠润甩开他，佯装嫌弃地白了两个人一眼，先行进屋。
城山墨身上还萦绕着鞭炮炸开产生的火药味，径直向霍竹风贴过来，无声地学申屠润说话，末了还不忘冲申屠润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干什么呢。”浑厚的声音如同平地起惊雷，从身后响起。
霍竹风被吓了一激灵，城山墨直接缩了缩脖子，头也不转，装没听到，拉着霍竹风的手臂就要逃进屋。
但是没走出几步的申屠润应声驻足，挡在路中间让二人无处可逃。
“你俩，叫人啊，跑什么跑。”申屠润憋着笑，装不知情主动和来人招手，等他跟上来，“辛苦了。”
“虎哥。”城山墨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打招呼。
霍竹风也赶紧叫人加自我介绍：“虎哥您好，我叫霍竹风，您叫我小霍就行，鲁地见过的。”
啸风子扫视了两个人一圈，目光不留痕迹地瞥过霍竹风脖子上的印记，应了声：“走吧，进屋吧。顺便去换个衣服，一身火药味。”
两人乖乖跟着进屋，然后刚进玄关，霍竹风又被城山墨拉走，悄无声息离开啸风子的视线范围。
“你很怕虎哥啊。”霍竹风被他拽得好几个踉跄。
“嗯，我小时候他天天揍我。”城山墨撇嘴，好像很不服气，“我哥经常外出出任务，我又天天在运行部晃荡，他就天天逮着我特训，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哪经得住他那一拳又一拳的。”
霍竹风失笑，心说你现在也还是个小孩。
“他还爱管我，我捅出点娄子，他就揍我。我哥都舍不得打我！”城山墨忿忿，不过很快话锋一转，坏笑，“不过后来，我就去秘书部找我堇哥了……就是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个眼镜蛇妖，嘿，他就鞭长莫及了。”
那个建国前自尽的妖怪，城山墨经常去他墓前偷酒。第五堇，这个名字虽然在霍竹风的记忆中没出现过几次，但对这个妖怪的结局记忆尤深。城山墨虽然语气轻松，但提到这个人还是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悲伤。
“多亏了虎哥，不然谁知道你现在歪到哪去了。”霍竹风毫不留情面地评价，毕竟城山墨是能拐带一个天使消失的主。
“道理是这个道理。”城山墨倒是也没反驳。
城山墨从客卧衣柜里找了件以往自己留下的外套递给霍竹风一件，然后又拿出一套很小的衣服，像是只有小学生才能穿进去的尺寸。
今晚上有孩子？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