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迷茫与挑拨 (3/4)
这份纠结,这份迷茫,比单纯的愧疚更折磨人。
可心底的执念,那份爱意与愧疚,那份不能失去她的恐慌,又疯狂地推着她,让她想要靠近,想要守护,哪怕只是默默陪着,哪怕暂时得不到答案,哪怕只能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关心。
林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拧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灯光暖黄柔和,映照着陆知夏房间的门缝,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指引着她的方向,也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陆知夏的房门前,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房间里的啜泣声还在继续,压抑而隐忍,偶尔夹杂着轻微的抽气声,每一声都揪着林砚的心。她多想冲进去抱住她,多想替她擦掉所有眼泪,多想跟她说自己会一直陪着她,可嘴唇颤抖了半天,终究只化作一句轻柔的、带着颤抖的询问。
林砚的心脏跳得飞快,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拳头。她擡手,悬在房门上,犹豫了许久,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知夏,你睡了吗?”
房间里的啜泣声瞬间停了,呼吸声也顿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陆知夏冷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疏离,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抗拒,像一层厚厚的冰,将林砚的心彻底冻住:“没睡,有事吗?”
那语气里的排斥,直白又明显,林砚瞬间明白,陆知夏是真的不想见到她,真的对她失望透顶。
林砚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酸涩、疼惜,还有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放软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将所有的疑惑与痛苦都藏在心底,不敢触碰半分:“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江屿说你手机丢了,是不是很着急?我怕你晚上冷,怕你睡不着,怕你一个人难过,我就在门口,不进去,绝不打扰你。”
她不敢问,不敢提,不敢触碰陆知夏的伤口,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守着她,把所有的迷茫与不解,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咽进自己肚子里,独自承受。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
林砚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擡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眼泪无声地滑落。走廊里很静,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这四天的点点滴滴,回放着陆知夏往日的模样,对比着此刻的疏离,一遍遍回想自己近期的行踪,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陆知夏如此伤心。
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陆知夏的事,更没有任何辜负她的行为,到底是谁,要这样伤害她的女孩,要让两人陷入这般境地?
无人应答,无人解惑,只有无尽的迷茫,将她彻底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陆知夏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一丝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哽咽:“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守着。”
“我不回去。”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固执得像个孩子,“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你手机丢了,没办法联系我,那我就守在你门口,你要是渴了、饿了、难受了,只要喊一声,我立刻就出现。知夏,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错的全部缘由,只能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能用卑微的挽留,换取一丝陆知夏的回应,只能在迷茫的痛苦里,一点点摸索着弥补的路。她甚至不敢说自己没错,怕陆知夏觉得她在狡辩,怕彻底失去她。
她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从来没有如此放下过身段。作为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她向来冷静自持,从容淡定,可在陆知夏面前,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都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愧疚、恐慌,还有求而不得答案的迷茫。
她怕失去陆知夏,怕这份温暖彻底消失,怕自己永远不知道真相,永远得不到陆知夏的原谅。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那份复仇的执念,她都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陆知夏轻轻的脚步声,朝着房门的方向走来。
林砚的心跳猛地加速,瞬间站起身,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擦干脸上的眼泪,紧张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既期待看到陆知夏,又害怕看到她的疏离与抗拒,更怕自己忍不住追问,让她更难过。
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陆知夏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里。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红血丝,眼尾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已经哭了很久,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疼。
她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平静无波,却藏着浓浓的委屈、失望、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抗拒,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让她伤透了心的人。
林砚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想要抱住她,想要跟她诉说自己的思念,却又硬生生停下脚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生怕惊扰了她,更怕惹她反感。
她看着陆知夏憔悴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泪痕,心疼得无以复加,嘴唇颤抖,好几次想开口问“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小心翼翼的关心:“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她不敢问原因,不敢提过往,只能小心翼翼地触碰,连关心都带着忐忑。
陆知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沉默的眼泪,藏着无尽的失望与委屈,一想到那些让她崩溃的画面,她就心口发闷,连多看林砚一眼都觉得难受。
“我错了,知夏,我真的错了。”林砚再也忍不住,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悔恨,心底的疑惑与痛苦翻涌到极致,却只能一遍遍道歉,不敢有半句辩解,“我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不该让你独自承受所有委屈,不该连你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提前一天回来,不是为了研讨会,不是为了工作,是因为我太想你,太担心你,我怕失去你,我真的怕……”
她顿了顿,内心的挣扎与矛盾翻涌到极致,爱意与利用、迷茫与痛苦交织,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说出心底的疑惑,想知道所有真相,可看着陆知夏满是泪痕的脸,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怕自己的追问,在陆知夏眼里都是敷衍,只会让她更伤心。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林砚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卑微,“你打我,骂我,怎么怪我都好,别不理我,别丢下我。我……我只是想陪着你,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好不好?”
她愿意等,等陆知夏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等她查清所有真相的那一天,等她能重新赢得陆知夏信任的那一天,哪怕等一辈子,哪怕一直陷在这迷茫的痛苦里,她都愿意。
陆知夏看着她泪流满面、卑微至极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痛苦、迷茫与挣扎,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却依旧强撑着,没有上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