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人长的真带劲啊! (1/3)
这人长的真带劲啊!
晏堇的棺椁在一个雪天送回了洛州,镇南王府黑压压的门楣上挂起了白绫。一阵寒风吹过,白绫在空中猎猎作响,和上了不远处的议论声。
“可怜哦,镇南王一门代代忠烈,到此断后了。”
“可不是吗,前几年我还见过晏世子呢。多好的一个人呀。”
“嗨,好人不长命。”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晏世子不是已经娶过妻了,怎么还绝后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孩探高了身子,问了出声:“我还捡过他娶妻时扔的糖嘞!”
“小孩子不要瞎打听!”一个青年男子挥了挥手,赶走了小孩,然后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们说,那事是真的吗?我可是听说,晏世子娶得是个,是个男妻!”
正在众人议论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的道路上,一对人马飞驰而来,远远望去,只见打头之人身着一件黑色大氅,离得近了才看见那大氅上绣着繁复的太阳纹。
王淼穿过黑压压的人群进入镇南王府时,一眼就看见了晏堇的棺椁。他径直朝棺椁走去,身旁众人纷纷作揖。
若在平时,为了彰显家族的气度,王淼肯定是要寒暄一番的,但是今天,他无心寒暄。王淼加紧几步,很快就到了棺椁前。
“晏兄,晏兄啊!你怎么如此狠心抛下兄弟啊!”王淼扶着棺椁,痛哭出声。
吴管家见状,赶忙上前劝慰:“王衙内不必如此伤怀,小心身体。”
“滚开,”王淼一把推开了他,直起身子骂道:“你这个奴才懂什么,怎么懂我和晏兄的情谊!”
他捂住胸口,一幅深受打击的模样:“我和晏兄一见如故,情同手足,如今他遭逢此难,我真恨不得随他一同去了。”
说罢,他又上前一步,揪起吴管家的衣领:“我问你,晏兄是如何死的?他走的可否安详!”
吴管家被紧紧拽住,一时挣脱不得,急得面红耳赤,不消片刻,脑门上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看此情景,前来吊丧的众人和奴仆七手八脚地冲过来,低声劝着王淼放手。但王淼却迟迟不肯松开。
正在此时,旁边突然传出一道清凌凌的声音:“王衙内若再不松手,镇南王府怕是还要再多一场丧事。”
在吴管家的咳嗽声中,王淼看见了棺椁旁边跪着的人。
“这人长得……长得……真带劲啊。”王淼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棺椁前的人慢慢擡起头来。他穿着一身缟白的麻衣,头上戴着同样材质的孝帽。
一头黑发从孝帽里垂落,衬得那张脸,也羸弱起来。只得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望向自己,像燃着一束火,烧得那张脸也升起了艳色。
王淼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男君,这是王侍郎家的公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咳嗽的吴管家,悄悄凑了过去,提醒到。
“男君?”听见这个称呼,王淼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他。
一年前,晏堇从边境带回来一名男子,并声称要和他成亲。
圣上得知后震怒,连夜传唤晏堇进宫。但不知晏堇做了什么,几天后,圣上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当时,他们几个在一起谈论此事,都说晏堇是被边境的苦寒迷了眼,发了失心疯了。
还有人提议,应该去问问自己沉迷吃斋念佛的阿娘,找几个最灵验的老道过来,给晏堇好好驱驱邪,省得他被妖男迷惑。
但在此时,在看见这人的时候,王淼突然有一瞬间理解晏堇了。
这个人,长得的确让人心痒痒。
王淼摸了摸自己的发冠,又整了整袍袖,刚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突然撇到了晏堇的棺椁,他瞬间打了个机灵,又想起来了阿爷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