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报仇吗? (2/3)
“啪!”王侍郎一脚踹开了屋门,扬起手就给了王淼一巴掌。
有一瞬间,王淼已经听不清任何东西了,尖锐的蜂鸣声响彻他的耳边。
他擡头,看见阿爷正指着自己不知在说些什么,紧跟其后的夫人卢氏蹙着她那精细描画的眉头不言不语,几个好奇的下人偷偷擡头,用余光看着这场闹剧。
突然,嗡鸣声消失了,尖锐的疼痛传遍王淼全身,他醒了过来:“阿爷饶命!”
“逆子,你昨夜做了什么?”
王淼颤抖着回复:“孩儿昨夜出去游玩过后,就回到了府里,因为思念姨娘,所以去了姨娘房中一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屋内。因为夜深,孩儿不小心摔了一跤……”
许是因为这一夜他一直在心里默默温习这段话,虽声音颤抖,他却说得十分流利。
一直不言不语的卢氏这才仿佛恍然大悟地惊叹到:“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王侍郎撇了一眼王淼的手腕,不置一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地王淼,怒气不减:“我不关心你何时回府,又如何摔了一跤。我只问你,你知道你昨天丢了多大的人吗!”
“我一觉起来,就听闻了你昨天在幻云楼的事!你把我的面子放在哪里,把我王氏的面子放在哪里!”
王侍郎越说越气,看见跪在地上的王淼也越发恶心。他突然上前,一脚踹翻了王淼。
王淼尚未医治的手腕又一次重重磕在地上,那一瞬间,如同有一把匕首再次刺进王淼的伤口,把他尚未治愈的伤口重新挑得血肉迷糊,王淼再也受不了,他瞬间惨叫出声。
“闭嘴。”王侍郎怒喝。王淼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血腥味从他的嘴角蔓延出来。
“老爷,淼儿还伤着呢。”卢氏又开口了,明明是关切的话语,语气却十分平静。
她看着王淼,一双眼睛毫无波澜,仿佛王淼只是路边的一个和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她只是出于基本的,作为人应有的一丝微薄的,进行了一个提醒。至于后续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王淼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可笑极了。
他费劲心思从幻云楼脱身,被打断了手腕也不敢声张,一路躲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王府。
他尽力周旋,一早想好了应对之词,然后拖着一只断手,在这里枯坐到五更。其实都没有意义。
早在他在幻云楼露面开始,早在他被挑中去镇南王府闹事开始,不,或许是早在他出生开始,一切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他永远也得不到阿爷的重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王淼突然笑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在地上不住地呵呵笑着。鲜红的巴掌印印在他的脸上。他含着一口血沫,看向身前的人:“阿爷,我的好阿爷,孩儿的一只手,都没有你的面子重要是吗?”
“你!”王侍郎怒目圆睁,擡脚就要再踹王淼一脚。
“老爷,”卢氏及时拦住了他,王淼的状态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莫名有些还害怕,“淼儿伤着呢,难免有些胡言乱语。”
王淼又笑了起来:“何必呢阿娘,不必再装你的宽容大度,温柔善良了。从小到大,你看我的眼神比看一条狗还不如,我今天要是被阿爷打死,大家不都皆大欢喜吗!”
说着,王淼还汪汪的叫了几声,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啊,反正我只是王府的一条狗,有任何不好的、丢人的事,都是我干的。我是个纨绔,是个废物,好衬托你们的英明。”
王侍郎再也忍不住了,他随手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要朝王淼砸去。
王淼闭上了眼睛,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然后血腥味萦绕了他的鼻尖。一个最不想面对的可能性出现在了王淼心头。
他几乎是颤抖着睁开了双眼,他看见孙姨娘头破血流地抱住了他。
孙姨娘还穿着那件紫色的罗裙,她颤抖着手摸了摸王淼的脸庞:“疼吗?淼儿。被害怕,姨娘给你找大夫。”
王淼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王淼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酸痛极了,惟有受伤的手腕不痛。
他尝试想动动手腕,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王淼大惊,他挣扎着起身,想点亮烛火看看自己的手腕,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无何都找不到熟悉的房烛火的位置。
王淼用完好的一只手四下摸索了一番,得出了结论:他被扔到柴房了。
王淼盯着高处的窗户,再一次对王侍郎的铁石心肠有了认知。
一直不见的月亮此时刚好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斜斜射出一道光芒照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