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3)
云霞落掌柜——一只老迈的松鼠妖——闻讯连滚带爬的赶来,其在元婴威压下抖如筛糠:“大人息怒!息怒!小的这就……”
“慢。”沈钧奕指尖微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他目光如冰锥般钉向那壮汉,“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眼珠急转。
壮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我……我不是这的人!我是散修!他!是他!” 他猛地指向侍从,目眦欲裂,“是他把我骗来这鬼地方!他……他想害我!他想□□我!”
“噗——”穆南禹一口酒差点喷出。
□□?就这壮汉这尊容?他瞄了眼旁边清俊的侍从,简直荒谬!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壮汉见三人都不信,心中的各种情绪不断翻涌。只见他骤然暴起,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向侍从!并大喊道:“我杀了你!”
穆南禹屈指一弹,一道灵气精准击飞短刀。“叮当”脆响,刀落在地。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壮汉手抖如筛糠,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眼神瞬间呆滞空洞,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只见他低头喃喃道:“是真的……他想害我……。
一旁的掌柜见事情不妙,慌忙磕头:“大人明鉴!他吃醉了酒!发酒疯……”
杜箐怒极反笑:“酒疯?发得如此惊天动地?孙掌柜,你这云霞落,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掌柜的额头汗如雨下:“大人……小的……”
突然,一股浓烈到令人眩晕的甜香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穆南禹心头警兆狂鸣!只见那掌柜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变得面无表情,眼中凶光毕露!
“既如此……”掌柜的声音冰冷得不似活物,“诸位……走好。”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穆南禹的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穆南禹在一阵刺耳的喧闹声中醒来。他痛苦的扶着额头,头痛欲裂。
等他睁开眼,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天空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墨。一座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处处张灯结彩,挂满刺目的红绸。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混合着密集的锣鼓点,敲打着诡异的喜庆。硕大的“囍”字贴满门窗廊柱。
高堂之上,端坐两位身着华服的富态老人。下人们穿梭忙碌,人人胸前一朵大红花,脸上……挂着完全一致的、弧度分毫不差的、僵硬诡异的笑容。
而那两位高堂上的老人……他们脸上,只有层层叠叠的、苍老褶皱的皮肤,没有五官!
穆南禹正站在这两位老人的面前。他低头一瞧,自己一身刺目的新郎红袍,胸前那朵大红花沉甸甸地昭示着——他是新郎?!
“儿啊……” 高堂上,其中一位无面老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空洞地回荡在诡异的喜堂,“吉时到了……快去……接你的新娘子吧……”
话音刚落,门外锣鼓声骤然拔高!一匹佩戴大红花的黑马焦躁地刨着蹄子,接亲队伍已在门口列队,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冰冷地聚焦在他身上!
桌上的红烛火焰猛地一跳,拉长了扭曲的影子。
穆南禹强压心悸,避免打草惊蛇,便翻身上马,打算听从怪物的指引前去“接亲”。只见马儿无需指引,自行迈步向前。队伍沉默地走进浓得化不开的夜雾中,喜庆的乐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扭曲变形,如同鬼哭。
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生灵,好似这个此刻只有这群诡异的接亲队伍。
队伍停在一户破败的农家小院前。
院门无声自开。
院中,静静停着一顶小小的、孤零零的红色绣花轿。轿顶四角挂着幽幽的红灯笼,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散发着不祥的红晕。
几个面无表情的仆从不等穆南禹下马,便径直上前,擡起轿子,动作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
穆南禹心想:“也不知道这新娘又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队伍不等穆南禹的指令便自行返回了。
回程路上,依旧是死寂的黑暗和浓雾,不见半个人影。
队伍停在一座深宅门前。门楣上,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两个阴森的大字: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