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穆南禹”忍不住用手挡住了嘴鼻,似是难以承受这股气味。房间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向房间深处。
心跳莫名加快。穆南禹不禁开始好奇,此人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这个院子又究竟是什么地方。
只见他撩开层层幕帘,一位身怀六甲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她半躺在床榻上,披头散发,身上只着洁白中衣,眼神呆滞、脸色苍白。
那股怪味离她越近,就越浓重。
那女子见到来人,恍惚了一瞬,眼神中逐渐开始迸发出光亮。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身子想要靠近。她的嘴唇苍白干涩,一双大眼晶莹似水。
“啊……啊……”几声嘶哑的声调从她口中传来,穆南禹发觉此女没了舌头。舌头上整齐的伤口触目惊心,清秀的面容憔悴不堪。
她面露痛苦与哀求,而她面前的男人却不为所动。穆南禹察觉此人的心中涌起一股浓重的厌恶,先前的焦躁和不安已经烟消云散了。
男人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哒哒”的声音似是敲击在她灵魂上的钟声。女人的挣扎与哀求反而带给此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快感。此人俯下身,折扇开启,遮住口鼻,面露嫌恶,语气戏谑冷漠,“瞧瞧你这个样子……啧啧,现在求饶未必晚了些吧。”
女子眼神哀切,捂着肚子。男子忍不住笑出声。但是,肚子却突然一痛。他低下头,只见□□开始流血,血色在衣服上逐渐蔓延开来。痛感共享,穆南禹也是疼的大汗淋漓,眼前发黑。男子的惊恐几乎要吞噬掉他整个人。
惊慌之中,原本怀身大肚、样貌清秀的女人此时早已经下床站立。肚子消失不见,头发梳得一丝不茍,衣服考究精致,全然没有刚才的落魄,正在一旁观赏着男人的痛苦。
涂着丹蔻的手轻点男人的额头,朱唇皓齿,轻声说:“郎君,这等滋味可好受?”此时,男人的肚子已经鼓胀的很大了,里面还有东西在不断蠕动,似是即将破土而出。他的身下都是血,恐惧吞噬理智,带来极致的恐慌,这份情绪感染了穆南禹。
“嗯?”女人歪头疑惑,“郎君,你体内……”
“咣当”一声,门被猛然撞开。满头珠翠,衣着华丽,长跑拖地的沈均奕手持长剑,另一只手抓着一只肥大的松鼠,猛然突进向前,刹那间边来到此女面前。
长剑散发着盈盈的光辉,剑气磅薄,直直冲向那名女子。女子后撤躲闪,双方被分开。沈均奕立在穆南禹身前,眼神凌厉。他手中的松鼠抖若筛糠,豆大的眼珠流下滚滚泪水。
女子深深地看了沈均奕一眼,优雅一笑,长袖一挥便消失不见。沈均奕手中的松鼠见人消失,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凄厉。沈均奕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说着,转身将剑尖指着蜷缩在地上的男子。只见这名男子五官秀气,但现在却十分狼狈。身上沾满血污,肚子高耸,额间的发丝全被打湿,整个人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了。
沈均奕默念法决,脚下法阵骤起,一阵光芒闪过,穆南禹的魂体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
魂体半透明,一阵微风吹过就将穆南禹吹的若隐若现。
此时的穆南禹浑身上下感到无比轻松,终于不用体会这个男人的痛苦了。实在是太痛了!痛的他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
面前的沈均奕神色却非常凝重。魂魄离体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就会消散。手中的松鼠突然动了动,似是被抓的不舒服,但是此举却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穆南禹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波荡”的身体,只觉得自己愈发透明。眼前人此时面色沉重,穆南禹的心也随之一沉。
他是人皇的心腹,而穆家是人皇的眼中钉。穆家世子死去,穆家必然大乱,此时正是人皇攻击穆家的好机会。而且他们现在又不知自己究竟在何方,正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看着沈均奕漆黑的眼眸,穆南禹自嘲一笑。
魂体消散的速度很快,眨眼间,穆南禹便近乎透明,眼看就将要消散。
沈均奕突然上前一步,脚下法阵大开,响起阵阵轰鸣。房屋随之震颤,他手中的松鼠口鼻出血,连滚带爬离开法阵。
“来。”
二人站在法阵中央,沈均奕朝穆南禹伸出手。
不等穆南禹反应,阵中轰鸣更甚。周围的景色随之颤抖,发生扭曲。眼前天旋地转,再次睁眼,穆南禹的眼前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