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脸 （1/4）

不要脸

等竹觉意识终于回归，看见的就是自己衣衫不整，被气喘吁吁的沈医生抱在怀中。

身后那两坨动感的胸肌，存在感分外强烈。

竹觉看着自己远离地面的双脚，呆滞几秒后，忽而笑了：“我们这样，我很难不误会。”

似曾相识的字眼和语气，唤回了沈医生的神智。

他愣愣的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放下竹觉：“抱歉。”

“你不用道歉。”

竹觉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看到自己手心的擦伤时，微微顿了一下。

很快，他收起手，看向还有些出神的沈医生，面不改色道：“该道歉的是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沈医生的语气低落的有些反常。

竹觉点头，没再多说，朝食堂外走去。

沈医生忙拦住他：“你去哪？”

“回宿舍。”

竹觉又步入阳光之下，强烈的光也一下席卷了他的面庞，不仅掩去了脸颊的红印，也让人再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见沈医生还是要跟过来，竹觉又道：“我现在不太想吃饭，这次还是沈医生自己吃吧。”

盯着竹觉那张曝光脸看的沈医生，眼睛实在有些刺痛，但他没有移开目光，有些执着道：“不，我不是为了和你吃饭。”

竹觉停下脚步，回头：“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尽医生的职责看紧我？还是防止我想不开跳楼？”他的质问有些尖锐。

“如果是这样，沈医生大可放心，这种情况我早就习以为常，我也不至于脆弱到因这些小事就自杀。”

这一大堆话让沈医生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你手上，还有脸上的伤口都需要处理，我是你的医生，我得帮你治疗。”

竹觉静默了，像是被浇了一盆水，满身的气焰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掌上那被刻意忽视的粗粝疼痛，在这一刻，突然清晰起来。

阳光已经夺去了竹觉展露情绪的机会，一旦他放弃用语言表达自己，那么谁也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一张曝光的脸无法展露情绪。

还坚持盯着竹觉脸看的沈医生，眼前开始发花，又有些失明的征兆，他只得再开口恳求：“跟我走吧，这离医务室不远，还有一条遮阳的长廊能直通，我……”

“我想再撤回一句话。”竹觉出了声，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我不该质疑你的医术，你确实是个好医生。”

沈医生愣住。

几秒后，他垂下眼，低声道：“撤回失败，发送时间超过两分钟。”

竹觉又沉默了。

他收敛笑容，转身走向通往医务室的长廊。

沈医生注视了竹觉略显单薄的背影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擡步，跟了过去。

“四肢都不听使唤，尽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

走进长廊后，竹觉的面容恢复平常形态，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听见沈医生在一旁问自己：“让人讨厌中的‘人’，包括你自己吗？”

竹觉反问他：“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讨厌自己的异常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