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过去 （1/2）

回到过去

李孤云本以为对方是打算探查下那家伙的身体状况，所以没有在意，毕竟他也害怕这家伙死半道。不然等把石鸦带回去，还得仔细救治一番才能进行审讯或者其他处理方法。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喉口直犯恶心，恨不得让研究院的那些人立刻过来把这家伙的大脑挖出来放机器里读取信息，反正也不用跟战争犯子讲什么人道不人道的。

李孤云原本站旁边甚至看都不想往那边看，直到高铎带着些许慌乱地给石鸦擦对方被血浆糊住的脸时，他这才终于察觉到了几分蹊跷。

从这场人造物与朝日城的战争开始到现在的暂时结束，高铎一直表现出了一个优秀的指挥者的形象。

他冷静，果敢，即使起初被打个措手不及、敌我实力悬殊时也没有弃城而逃的想法，反而积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来减小伤亡、打赢这场战斗，基本上做到了一个城主可以做到的最好的选择。

以至于很多时候李孤云都会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

其实李孤云对朝日城的官僚机构是有很大怨气的。毕竟从他被半强制地征召入编开始就见了太多腌臜事了，如果不是高铎的领袖魅力以及对胜利的渴望，那他大概率不会坚持到战争最后，而是半途就会离开这里。

但就是这样完美的人，在面对失去了面部遮挡的石鸦，这个恶行累累的敌方将领时，他不只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与行为，就连犹豫再三后说出口的话也柔和地让人匪夷所思。

“你······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石鸦可能还处在应激阶段，不管高铎说什么他都死命地闭着眼睛，并且面带痛苦地用手按着耳朵，看起来完全失去了跟外界的交互能力。

李孤云看着石鸦的表现也有些头疼，回头看了眼那散落一已经坏到没法修的黑环。

他也没料到自己这几拳会把这个家伙直接砸自闭啊······

结果高铎这边心烦意乱之际直接没了耐心，他一把扯开石鸦捂着耳朵的手，抓着对方的手腕吼道：“你之前叫什么名字！我问你话呢！”

“说话！”

高铎越激动石鸦便越瑟缩，李孤云在旁边盯着，发现高铎在对方一次次地不应答中表现得越来越暴躁。

这可太不对劲了！

高铎奇怪的表现让李孤云顾不得思考，连忙走到了对方旁边阻拦道：“城主，你冷静点！他现在这个状态没法回答你！更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他，你冷静一点！”

“我······”高铎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收回视线后跟李孤云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对，对！对对对，不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他！”

他喃喃自语着，然后一把松开石鸦，不再去看对方的脸，起身后又欲盖弥彰地捂了下自己发烫的前额，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太难过，脑子坏掉了，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来回踱着步，眼神乱瞟，思绪飞转，但是却刻意避免了看向石鸦的视线，然后又后知后觉地跟李孤云道：“对不起，刚刚是我情绪激动了······总之······总之，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

也没等他回答，高铎就直接扭头去找昏迷不醒的姜梦了。一路上他不断地自言自语着，似乎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但旁人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孤云狐疑的视线在高铎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回头又看向了完全失去战斗力的石鸦。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最后也凑上前去将石鸦仔细观察了一番。

果然······

去掉那个能占多半张脸的黑环遮挡后其实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是一长跟高城主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

难道他就是高城主说的那个心里的伤疤，小时候被他不小心弄丢的弟弟？

一时间李孤云心里出现了很多猜想跟疑惑，但他没再去仔细思考，反而起了身，从高处地将石鸦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眼。

石鸦身上的黑红色衣物早已看不出最开始的雪白样子，它现在肮脏且腥臭，是件被血液浸透了的‘丧服’，并且那些血迹不只是他自己的，更多的则是来自那些他称呼为‘蝼蚁’的人们。

‘怪物’这词对这家伙来讲不是形容词，是一句客观陈述。

他的确是被反人类组织培养出的，一个没有人性的杀戮机器，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想通了这点，李孤云心中的猜想与疑惑也就全都消失了。

为什么城主没有直接扒开石鸦的眼睛看他的瞳色呢？只要是城主弟弟特有的灰蓝色眼睛那不就确定了？

因为问题在于，这件事不需要确认，也不能去确认。

因为城主的弟弟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