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2/5）

圣剑正在切割克里蒂丝的手臂。或者说，是克里蒂丝，主动将自己的一只手臂奉上。

维希猛然擡眼，一瞬间，在对上克里蒂丝的眼神之后，他用力将圣剑压下。圣剑的金光将克里蒂丝的手臂包裹，在“撕拉”一声之后，那节手臂被残忍切割开来，落在地上，半是纯黑色，半是闪亮的金光。

克里蒂丝右手臂上的断口冒着缕缕黑雾，她本就是术的聚合，自然不会流血，也感觉不到痛楚。克里蒂丝默然站在原地，良久，她擡起那条断肢，雾气纠缠，化成了新的手臂。

而那被斩落下的、已经混有圣剑气息的手臂，被克里蒂丝捏成一把精致小巧的纯黑匕首，随手一扔，死死嵌进一座星塔中。

“留作纪念吧。”

克里蒂丝化作黑雾散去，维希瞥了那座星塔一眼，转身拉着卡兰离开了。

而现在，那把“纪念”的匕首捅进了神明的后心，昭示着克里蒂丝的背叛。

塞莱斯的身体外开始有黑色的雾气在逸散，克里蒂丝又将那匕首往里深捅了几分。

“你就这么想当人？”祂有些无奈。

克里蒂丝：“比当个游魂好。”

“你觉得他们会赢？”

“会。”

“你杀过人。”

“我知道。”

“你回不去了。”

“我知道。”

祂笑了：“什么都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点手段，根本杀不了我。”

“我知道。”克里蒂丝也笑，“不过无所谓了。”

祂身上的黑雾暴起，挣脱开了锁链，所有人都被那巨量的魔力爆发弹开。祂的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掐住了克里蒂丝的脖子。在身体被接管前的瞬间，克里蒂丝用最后的力气，将那把匕首完全捅进了神明的身体。

克里蒂丝被拽到祂的面前，身体已经彻底脱离她的控制，只有意识还存着几分清醒。

“你是什么？”祂问的甚至有几分真心实意。

“我是克里蒂丝。”

“好吧，那我成全你。”

克里蒂丝的身体开始如雾一般散开，又像墨一样融进祂的身体里。

“当人很好吗？”

克里蒂丝还有闲心瞟一眼边上的黑袍“人”，嗤笑道：“至少我的命运，绝不会为你左右。”

她是人，她作为克里蒂丝而活，而不是同它一样，到死都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阴影。

最后闭上眼前，克里蒂丝看见奥瑟娅甩开了贝岚达想要抓住她的手，朝着她的方向跑来。看见维希举剑劈开那正在汲取自己生命的手，却徒劳无功。

她应该是笑了，想，靠你了。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克里蒂丝的身体彻底消失，祂放下手，感受到身体里蓬勃的力量，满意地扬起嘴角。

维希踉跄地提着剑，挡住了奥瑟娅的动作。

“真是愚蠢。”祂擡头，阴云密布，不时有亮光在厚厚的云层中闪烁。

“来吧，圣剑主，还有那些试图违抗神明的蝼蚁，我已为你们择好了埋骨之地。就在这里，三日后，面对你们的死亡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