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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沉默守护,笨拙求教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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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守护,笨拙求教

我就那样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多余的动静,都会加重他此刻的难堪与崩溃。

夏逾白始终埋着头,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宽厚的桌面遮住了他的神情,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心脏,让我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我就那样静静伫立着,办公区里死寂一片,键盘敲击声微弱到几乎消失,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既畏惧我周身翻涌的戾气,也心疼着夏逾白此刻的处境。

我心里清楚,这一次,我是真的把他伤到了骨髓里。

从重逢开始,我便只顾着自己的执念,想着弥补,想着靠近,想着把这两年缺失的温柔一股脑全部塞给他,却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好好想一想,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高调接送,日日陪伴,在所有人面前展露不加掩饰的偏爱,自以为是的深情,却成了困住他的枷锁。我让他成为了整个公司的焦点,让他被流言裹挟,被恶意揣测,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议论,将他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他从来都不是爱慕虚荣、渴望瞩目的人。他只想守着自己的设计稿,安安静静工作,平平淡淡生活,远离是非,不被打扰。而我,亲手打碎了他所有的安稳,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着最不堪的议论,最伤人的偏见。

秦舟已经利落处理好了一切,那几个造谣生事的员工被当场开除,收拾东西狼狈离开,没有一人敢再多说一句。他站在不远处,神色恭敬,却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守着,给我留下足够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夏逾白才缓缓擡起头。他的眼底通红,眼眶泛着湿润,却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那张素来温和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唇瓣都褪成了浅淡的粉色。他没有看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电脑屏幕,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你走。”

简单的一个字,却重如千斤,砸得我心口发闷。

“逾白,我……”我张了张嘴,满心的愧疚与歉意涌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我让你走。”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崩溃,所有的委屈、难堪、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给我送任何东西,不要再跟着我,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将我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砸得粉碎。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深处对我的抗拒与失望,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挽留,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我做错了,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是我把我的爱意变成了伤害他的利器,我没有任何资格为自己辩解。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蔓延开来,才勉强压住眼底翻涌的酸涩,以及心口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剧痛。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妥协与卑微。

“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打扰你。”

“我不靠近你。”

“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让你因为我,再受半点委屈,半点非议。”

我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他脆弱的模样,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的决绝,全都死死刻进我的灵魂深处,永生不忘。

随后,我缓缓转身,脚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办公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就会打破所有的承诺,再次将他卷入风波。

走出写字楼,傍晚的晚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却远不及心口冰冷的万分之一。我坐进车里,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上双眼,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秦舟坐在副驾驶上,全程沉默,见我情绪低落,也不敢多言,只是安静地吩咐司机开车。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车窗上,光影斑驳,却照不进我灰暗的心底。我执掌陆氏集团多年,面对过商场上无数次腥风血雨,应对过竞争对手的百般算计,哪怕是当年被至亲背叛、身陷绝境,我也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束手无策、满心茫然的时刻。

在生意场上,我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权谋斗争中,我可以杀伐果断,震慑四方。可唯独在面对夏逾白的时候,我所有的手段,所有的底气,都变得毫无用处。我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笨拙地讨好,急切地靠近,却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最在意的人推得更远。

良久,我才缓缓睁开眼,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助,轻声开口:“秦舟。”

秦舟立刻挺直脊背,语气恭敬而沉稳:“在,陆总。”

我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落:“你说,该怎么挽回一个人的心呢,逾白他,真的好难追……”

这是我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展露这样脆弱的一面。在所有人眼里,我陆承渊是无坚不摧的掌权人,是冷血无情的决策者,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软肋,我的执念,我的所有温柔与慌乱,全都系在夏逾白一人身上。我可以拥有世间所有的财富与权力,却唯独留不住我最想留住的人。

秦舟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几秒,一向沉稳干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迟疑。他跟在我身边多年,见证过我所有的杀伐决断,却从未见过我为了一个人,如此卑微,如此无措。

沉吟片刻,秦舟皱了皱眉,用他一贯处理问题的直接思路,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陆总,依我看,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囚禁,强制把人留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朝夕相处,夏先生自然会心软,会慢慢接受您。”

我听完,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缓缓侧过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秦舟被我看得心头一紧,有些不解地看向我:“陆总?这个办法,是最直接有效的,难道不行吗?”

我看着他耿直又带着几分偏执的模样,顿时气闷,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嫌弃与无奈:“别用你那种追顾柏崇的极端手段,来给我出主意。我要的不是强制捆绑,不是身不由己的妥协,我需要的是温柔,是慢慢来,是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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