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彻底决裂,重回原点 (1/2)
彻底决裂,重回原点
夏逾白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边缘磕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身形晃了晃,伸手扶住墙才稳住。不过短短几层楼梯,却像是走了整整一个世纪,每一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沉重。
客厅里依旧亮着灯,暖黄的光线铺满地面,却照不进两人早已冰凉刺骨的心底。陆承渊已经从地上站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手臂线条都绷得发硬。
他没有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夏逾白身上,眼底通红一片,盛满了破碎的痛苦与无力。
他懂,他什么都懂。
懂夏逾白的身不由己,懂他的隐忍委屈,懂他说分手时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割自己的心,更懂他此刻拖着行李箱离开,是抱着再也不回头的决心。
可越是懂得,心口的疼痛就越是汹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夏逾白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所有决绝都会瞬间崩塌。他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挽留,只有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沉甸甸砸在空气里。
陆承渊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不想用纠缠困住夏逾白,更不想用挽留再让他陷入两难的煎熬。
既然这是夏逾白选的路,那他只能放手。
夏逾白没有等他回应,也不敢等。
他微微低着头,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玄关走去。曾经无数次,他都是这样跟在陆承渊身后,笑着闹着走出这扇门,去散步、去看展、去吃他喜欢的甜品,那时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身边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而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走向未知的前路。
经过客厅中央时,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各自压抑不住的细微呼吸声。陆承渊的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背影上,滚烫、沉重、绝望,像是要将这个身影牢牢刻进骨血里,成为往后岁月里,唯一的念想。
他多想冲上去拉住他,抱住他,告诉他全世界的反对他都能扛,陆家的压力他都能挡,只要他不离开。可他看着夏逾白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强撑着不肯回头的模样,所有动作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不能再逼他了。
终于,夏逾白走到了玄关。
他没有回头,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
他在等,等他挽留。
他在等,等他回头。
可他没有,可他没有。
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寒意瞬间涌入,吹散了屋内最后一丝温情暖意,也吹散了两人朝夕相伴的温柔气息。他背对着客厅,背对着那个他爱入骨髓的男人,声音轻得被晚风一吹就散,带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哽咽:“保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擡脚迈步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不大,却像是一道鸿沟,彻底隔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与过往,也将那段数月安稳温柔的时光,永远锁在了这座别墅里。
门内,陆承渊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他双手紧紧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哽咽终于冲破克制,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响起。这个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肩膀剧烈颤抖,浑身都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心碎。
他知道夏逾白是迫不得已,知道他所有的决绝都是伪装,知道他比自己更痛。
可即便洞悉一切,被心爱之人亲手推开、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消失在夜色里的疼痛,依旧蚀骨焚心。
那些朝暮相伴的温柔,那些倾尽所有的偏爱,那些对未来的满满期许,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利刃,反复切割着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门外,夏逾白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放声痛哭起来。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幸福、甜蜜、期待、委屈、愧疚与不舍,全都化作无尽的泪水倾泻而出。他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哭声闷在喉咙里,疼得浑身发抖。
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夜色更深,冷风刺骨,夏逾白才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