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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治之疾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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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向前倾身抱住膝盖,按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不得不撒开。

季桃初松口气,好似压在心上的拿块石头,也一并被搬开了。

沉默片刻,杨严齐开口,声音低缓,情绪收敛:“我来找你,孟晏松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离开奉鹿没多久,我见到朱彻了。”

季桃初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听着。

以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能像今晚这样,和杨严齐单独待在一块,听她耐心十足地说话。

“朱彻说,咱们十九岁时,你曾和梁滑吵过架,闹得很不愉快,起因与我有关。”

哦,那次吵架。

前因后果季桃初记得清清楚楚,开口却是:“不记得了,那时我正病着,跟谁都吵过架。”

梁滑趁朱家二老不在家,收拾了些杨严齐用过的旧东西、以及些小玩意,和朱仲孺一块送到关原侯府。

在摆出许多缺乏使用价值的旧东西后,梁滑拿出最贵重的物品,一只粉晶石手串。

“这是杨颟亲自缴获鞑子的,上面的宝石极其罕见,杨颟送给妞妞,妞妞说这个好看,要我给桃子你送来。”

妞妞是梁滑女儿,名叫朱正心。

季桃初看几眼手串,材质寻常,关原做工,不是啥稀罕物什。

朱家人对朱正心都很好,杨严齐送小表妹东西,出手从来阔绰。

送鞑子手串可能是真,但不会是这个假货。

出于礼貌,季桃初没有揭穿:“那真是多谢妞妞了,我屋里有几根大公主送的墨条,小姨母走时,记得给妞妞和朱彻捎回去用。”

大公主表姐送的墨条挺不错,可惜自己不舞文弄墨,用不着,不如给朱正心,那孩子学习好,能使物尽其用。

至于朱彻,提他一嘴纯属捎带。

得闻此言,梁滑红起眼眶,低声啜泣起来。

“还念个狗屁的书,彻彻这次回来,管我要下半年学费,我说再缓缓,他说,他总是同斋里最后交钱的人,惹得书院老师同窗都看不起他,同我吵了一架,气得我哭,桃子,你说我可怎么办,他这样同我吵架,不是要我去死?”

从小到大,季桃初亲眼看着母亲帮扶小姨母,便有样学样,觉得帮梁滑理所应当,问了钱数,主动道:“不是啥大额,你走时我取了给你就是,切莫叫表弟表妹在念书上为难。”

多年来,梁滑与公婆不和,生活多拮据,一家四口靠侯府接济,来拿钱是家常便饭。

梁滑又哭又笑地央求:“这事你千万别告诉你娘,我怕她骂我,说我搜刮你的钱,毕竟你种田挣钱不容易。也别告诉彻彻,他一个男人,自尊心强,若叫他知道我又向你借钱,他会退学的。”

这次给钱和以往无甚不同,季桃初点头答应。

孰料后来翻脸,她对梁滑的亲情和帮助,成为梁滑口中“是你非要给我钱,不然谁稀罕”的鄙夷,以及朱彻口中“我的学费从来只在年初缴纳一次,你想钱想疯了吧!”的厌恶。

至于和杨严齐有关,是因为梁滑在拿到钱后,为了说季桃初两句好听话,拿杨严齐来拉踩。

“要么说桃子你才是彻彻的亲姐,比那狗杨颟强多了,杨颟从小到大只会欺负彻彻,她小时候,点爆竹炸伤彻彻,好险没叫彻彻毁容。”

梁滑说得咬牙切齿。

“杨颟还三九天把彻彻关粮仓里,差点冻死彻彻,夏天带彻彻去护城河游泳,我儿不会水,她非推我儿下河,我儿在水里呼救,她在岸边哈哈笑,险些溺死彻彻。”

梁滑越说越气,眼蹦凶光,很不能生啖杨严齐。

“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彻彻还不满十岁,老天爷不开眼,为何偏叫杨颟那样的畜牲吃穿不愁,享尽荣华富贵?”

梁滑的话,莫名惹恼季桃初,便站在侯府二门口,同梁滑争执起来。

“爆竹炸朱彻?你为何不说那爆竹谁所点?为何不说杨严齐手上那块疤因何而来?若没有她及时捂住你儿眼,炸伤的难道只会是你儿的脸?杨严齐手背上留下恁大一块疤,她难道不疼吗!”

“朱彻曾亲口告诉我,他儿时躲在粮仓,是因杨严齐去粮仓取东西时,不慎掉落一块碎银,他偷偷拐回去捡,被下人锁在粮仓,和杨严齐有何关系?

“还溺水,杨严齐压根不会水,看见深些的河流会害怕,那么究竟是朱彻带杨严齐去游泳,还是杨严齐带朱彻去?那时险些溺水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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