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肋插刀 (2/3)
季桃初不忍与表弟争吵,小木棍还给了他,“他们家的宗和代,与我有何关系,他不想绝后,兀叫他自己十月怀胎生产去,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束缚我。”
朱彻觉得表姐的想法太离经叛道,碎步追上来,试着说服:“你若不生孩子,没男人要你,你会嫁不出去的。”
季桃初:“嫁不出去又怎样,我家养得起我。再说,谁规定了女人只能靠男人养?女人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可怜朱彻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自幼生活在双亲为钱烦恼煎熬的环境中,不得不早熟。
“侯府自然养得起你,可大姨母总有老去的一天,当她不再掌权,侯府就是季贞谅和季贞饶的,你年轻时的确能自己养自己,等老了呢?病了呢?姐,你相信我,那两个男的,绝不会容你在侯府安度晚年。”
彼时梁滑才刚生下女儿没多久,季桃初质问表弟:“若你妹妹终身不嫁,病了、老了,你会将她赶出家门?”
朱彻:“自然不会,我会照顾她,我死了,还有我儿子照顾她,哪怕俺妹妹嫁人,我也会一直为她托底。”
季桃初:“你都肯照顾你妹妹直到老死,为何我二哥四哥会赶我走?”
“因为你不是他们亲妹妹!”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母同胞的姊妹兄弟,才是真正的姊妹兄弟。
季桃初被朱彻的观点震惊到,停步同他辩:“照你这么说,你爹爹和你大姑母是亲姐弟,那为何你大姑以前在这里住时,你爹要不管不顾地撵她走?”
朱彻脱口而出:“因为朱凤鸣住的房子,是俺爹的!”
季桃初:“朱家家主是你爷爷,那个院子又是你大姑从小住到大的,几时成了你爹的?!”
朱彻噎了噎,擡起下巴犟嘴:“俺娘说,朱凤鸣已经嫁人,家里的一切,该是俺爹的!”
季桃初:“等你娶了媳妇,你媳妇也说家里一切都是你的,要撵你妹妹滚蛋呢?”
“她敢!老子抽死她!!”
“你娘撵你姑走,你爹为何不抽死你娘?”
“因为……因为……哇!!”词穷的朱彻失声爆哭,甩着鼻涕回去找娘问原因了。
回忆戛然而止。
季桃初简单告诉杨严齐:“我当农师,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
至于不忍生民艰难茍活,想为改善百姓生活出一份力,诸如此类的大慈大悲心怀苍生之言,季桃初实在说不出口。
杨严齐道:“我做这些,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至于以后,我没想过,不过你放心,若是有朝一日王府出事,朝廷不会为难你。”
朝局和时势推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真是半点不由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季桃初半信半疑:“你有这么好心?”
杨严齐笑着搓了把脸,一拍膝盖,摇头叹息:“我对姐姐掏心掏肺,姐姐看我是狼心狗肺,真是令人难过。”
“你差不多得了,”被季桃初假嗔,含笑的眼睛带着认真:“使团的事,你要如何向朝廷交待?”
杨严齐:“你差点被苏赫抹脖子,是阿尔斯楞该给幽北和关原交代,朝廷得派人来安抚我们,你不是要赚很多钱么?很快就有了,一笔天降横财。”
瞧着杨严齐笑靥如花的模样,季桃初忍不住心尖发烫,赶紧转开目光,故作严肃:“给你说啊,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提前和我讲,再不打招呼地将我牵扯进来,跟你没完。”
“那不行,”杨严齐笑着拒绝:“我做的事,你可以不参与,但必须都知道。”
“知罪而不报,你害我?”
杨严齐脸上难掩疲倦,乌黑眼睛依旧明亮,带着叫人道不明情绪的笑意:“你很聪明,只有知道我都做过些甚么,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时,你才能独善其身。”
我想要你学会真正的生存之道,恒我县主没有教给你的东西,我教。
“呸呸呸!”季桃初拍小几,“童言无忌,大风刮去,甚么东窗事发,独善其身,谁敢害你,我同她拼命!”
杨严齐笑意难止:“是谁方才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溪照还要为我拼命?”
季桃初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说完羞得满脸通红,假装镇定地喝斥:“不是说要做朋友吗?我对朋友都是肝胆相照,莫说是你,换成容岳敬文思鸿她们中的任意一个,老子都为她们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