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泥巴种是什么? (2/4)
致杜兰特小姐:
西弗勒斯并没有任何不妥。他只是用一个奇特的小瓶子瞬间消融了两名格兰芬多同学的部分身体,致使他们不得不在校医院躺上半个月。
另外,以后请不要再从我这里获取有关西弗勒斯的消息。我跟他不再是朋友了。
莉莉·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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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瞧瞧这语气。
阿斯特丽德蹙着眉,捏着那张羊皮纸逐字阅读。她把每个词都读了两遍,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隐藏信息。
最后得出一个重要结论:斯内普又跟人打架了,并且形势严峻。
她知道斯内普从没真的用过那个小瓶子——至少信里没提过。但这次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对同学使用了呢?
对方的身份不难猜。八成又是“劫掠者”那帮人。但对方做了什么,导致斯内普终于动用了她的“生化武器”?而且,为什么莉莉跟他决裂了?这很奇怪。
六月底,霍格沃茨终于放暑假了。
阿斯特丽德几乎是在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的第一时间就堵在了他家门口——这条街就这么大,一只猫放了屁都能传遍全巷,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回来了。
门打开后,她愣住了。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头发像是许久没洗过了,油腻腻地贴在脸侧,可以直接拿来榨油——如果榨油厂收这个的话。那件她去年送的黑色丝绸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被人揉成一团踩过几脚又展开来的。脸色极其阴郁,整张脸都垮着,那种消沉的气息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把他周围一米内的空气都染成灰色。
阿斯特丽德的第一反应是:没打过?
不可能。信里明明说那两名格兰芬多同学进医院了,斯内普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可能是没打过。
第二反应是:因为跟莉莉决裂?
这倒是有可能。
她抿着唇上前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脸色实在太差了,差到她怀疑斯内普是得了贫血——然后低声开口:“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稍微擡起来一点——大概是从看地面换成了看她膝盖的高度——沉默地看着她。然后他摇了摇头,“她不肯原谅我。”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什么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阿斯特丽德有点不忿:“就因为你用了我那些小玩意打伤了她的同学?”
斯内普沉默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止。”他的神色更沉郁了一些,“因为我说了无法挽回的话。”
“是什么?”阿斯特丽德微微歪头,一脸认真,“方便告诉我吗?”
斯内普看着她。
那是很奇怪的一眼,该怎么跟一个麻瓜解释“泥巴种”呢?该怎么让一个生活在蜘蛛尾巷、被姑妈骂大的女孩理解,有些词在巫师世界里比任何脏话都致命?
他的嘴再一次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死死咬住即将出口的话。可那话最终还是挤了出来,一点一点,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我骂了她一个很不可原谅的词。”
阿斯特丽德安静等着,一直看着他。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大概三十秒。
“我叫她泥巴种。”他终于说。
那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来的。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垮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抽掉了骨架的黑色布袋。然后,像是那些话语不受控制一般,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我在她宿舍门口等了很久,她不肯见我。最后……她说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阿斯特丽德眨巴了几下眼睛。“泥巴种?”她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的眼神混杂着痛苦、难堪,以及“我该怎么跟一个麻瓜解释这个”的无奈。
“对巫师而言……”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开口,“血统,巫师界很看重血统。纯血统——父母都是巫师的——被认为是最尊贵的。混血次之。而‘泥巴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