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人最重要的三样东西 (2/3)
“你在干什么?杜兰特小姐。”
一道在此刻显得极其讨人厌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狐疑。
阿斯特丽德猛地僵住。
她回过头,正看到穆尔塞伯站在不远处,向来冷漠的脸上是一副“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表情。他身边跟着埃弗里,两人抱着课本和羊皮纸,显然是来给斯内普送课堂笔记和作业的,并顺便对对答案、互相“借鉴”一下——当然,主要是他俩借鉴斯内普的作业。
还没等她回应,她就感觉到一道黑漆漆的目光带着刀锋一般,“唰”的一下从帘布另一侧射过来。
下一秒,那白色帘布就自动并紧了。
紧紧地,严丝合缝地,像坚决不容侵犯的人类的双腿,被麻瓜502胶水粘牢了。
“我刚才看到围帘上有个小虫子,正在仔细研究它的品种和习性。”阿斯特丽德转过身,面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微笑,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和尴尬。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被中断福利放送的惋惜。
唉,多好的机会啊!斯内普那个小气鬼以后肯定要严防死守了,啧。
穆尔塞伯一向不欲与她多谈——他始终保持着那种纯血巫师对麻瓜的疏离态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也不在意她刚才是不是真的在研究虫子,
围帘内,庞弗雷夫人已经给斯内普换完了药,正指挥着新绷带自己裹上那些还在愈合的伤患处。那些白色的绷带像有生命一般,自动在那具苍白的躯体上缠绕着,一圈一圈,覆盖住那些新生皮肤。
“恢复得不错,年轻人底子好就是不一样。”庞弗雷夫人一边收拾着那些用过的医案和药瓶,一边用她那一贯的、严厉又不失关切的语气叮嘱着,“只是还需要注意行动幅度,不能有大动作;不能见水,洗澡的时候尤其要小心;忌口,那些刺激性的食物暂时不要碰。用清洁咒的时候也要避开伤处,以免刺激到新生的皮肤——那些皮肤还很娇嫩,经不起魔法的直接作用。”
斯内普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帘布方向,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等庞弗雷夫人收拾完毕,他迅速套上了一件校服衬衫——只是扣子没有扣,就那样敞着盖在绷带上面,手臂也被袖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帘子终于被拉开,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向庞弗雷女士致意后,鱼贯而入走进病房。
阿斯特丽德坐在另一边自顾自吃着那半份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蛋、还有一小碟果酱。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扫视着那三个人。一直等那两人对完作业,又交代了一些教授们的最新通知之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擦了擦手,起身走过去。
斯内普已经可以双手自如活动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本课堂笔记,看起来很专注。
“刚才听庞弗雷女士说你用清洁咒也得小心,”阿斯特丽德在他床边站定,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关切,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估计这几天挺难受的吧?不能正常洗漱什么的。”
斯内普的视线缓缓从笔记上擡起来,落在她脸上,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他问,语气平平的。
不止是这个小滑头能对他的话去伪存真,他当然也能分辨出她话语背后的未尽之意——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比字迹还清楚。
阿斯特丽德眼睛一弯,笑眯眯地提议道:“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和了解,清洁咒并不能完全替代传统的洗浴。你都躺了五天了,一定浑身难受吧?我帮你擦擦身子怎么样?麻瓜医院的护工就提供这项服务,专业、卫生、无任何不良企图。”
她说得诚恳极了,一副真心替他着想的模样,眼里满是纯洁无瑕的光芒。
“不用。”斯内普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的神情,似乎想探究出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多少。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看那些小黄文看得脑子都要被废料塞满了,比塞满芨芨草的巨怪脑子还可怕。她就不能矜持一点、纯粹一点、克制一点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青春鲜妍的少女,而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性吗?他性格阴沉不代表他别的地方也阴沉好吗?她究竟懂不懂这个道理?!
想到自己自那天她突破安全距离,还问出“那你对我有兴趣吗”那种魔鬼问题之后,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走神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她的眼睛,以及那句“叫我阿斯塔也行”——他就忍不住来气。
这什么魔鬼少女啊?怎么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撩拨他、挑逗他?她看了他也就算了,难道她还想摸吗?
这个可恶的、不知体面与修养的、贪婪的、讨人厌的麻——不是,摔炮!
斯内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脑补了多少东西,思维跑到了何方。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怨起来,继而恶狠狠的,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用眼神钉在墙上。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眨了眨眼,挑了挑眉,表情里带着几分无辜和困惑:“我只是关心你需不需要一项很平常的服务而已——既然不需要擦身子,那你要不要洗头?”她锲而不舍地继续提议,语气依旧诚恳,“你头发都油了,清洁咒的效力都被头发挡住了,到不了头皮。你这样下去会得脂溢性皮炎的,就是头皮发痒、脱屑、严重了还会脱发——脱发多难看啊,你还年轻,得好好保护男人最重要的三样东西之一。”
斯内普蹙起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狐疑地盯着她,目光里满是“你又想说什么鬼话”的警觉。
“哪三样?”他问。
阿斯特丽德一本正经:“发量、身材,以及贞操。”
斯内普简直要无语死了,他很想问“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他忍了半天,才再次开口。语调慢悠悠的,像是从某个古老的咏叹调里提炼出来的精华,每一个音节都经过精心雕琢,每一个词都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个华丽的句子里:“我得承认,杜兰特小姐,你对于人类内核价值的总结,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发量——确实,对于像我这种即将因为某个不知体面为何物的麻瓜而提前步入中年危机的可怜人来说,保住发量已经成了人生头等大事。身材——哦,当然,毕竟我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以备某天需要从禁林里把某个好奇心过剩的摔炮拎出来。至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刻薄至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