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偷窥我隐私 (2/3)
艾丽斯也满脸好奇,眼睛在长桌上扫来扫去,好像在寻找那位神秘的加分英雄:“麦格教授昨晚也没提到这件事,我今天早上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莉莉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南瓜汁:“能做到一次性加一百分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我猜那个人做了足以影响整个学校的事。是发现了什么隐患?还是解决了什么麻烦?”
艾丽斯一扭头看到阿斯特丽德正埋头啃着一片烤面包,便把她也拉进了讨论:“阿斯塔,你觉得呢?会是谁干的?”
阿斯特丽德咬着面包擡起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某个倒霉蛋不小心走错了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然后被校长抓去当壮丁,最后稀里糊涂地被塞了一百分。”
艾丽斯眨眨眼:“听起来好复杂。”
“复杂就对了。”阿斯特丽德又咬了一口面包。
斯内普此时正从礼堂入口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黑色的校袍在身后微微飘动。经过那堆围着宝石沙漏的人群时,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堆多得扎眼的红宝石。
他的目光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瞥了一眼,速度快到没有人会注意他在看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也在讨论格兰芬多的加分事件,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困惑和不爽清晰可辨。
“一百分,他们是不是把一整年的运气都用光了?”埃弗里嘀咕着,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穆尔塞伯冷哼一声:“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说不定是哪个格兰芬多的小鬼头误打误撞找到了什么失踪几百年的宝贝。”
斯内普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慢悠悠的:“也许某个格兰芬多终于学会了如何使用大脑,校长为了鼓励这难得的进步,慷慨地奖励了一百分。虽然按照这个逻辑,全校格兰芬多加起来应该倒扣五百分。”
埃弗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内普垂下眼皮,继续切割盘中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香肠。他的追踪咒昨晚显示了一连串有趣的轨迹:阿斯特丽德在宵禁前先去了费尔奇的办公室——再瞬间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然后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格兰芬多塔楼。若说加分没有她的原因,他才不信。
早餐的人流陆续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的教室走去。阿斯特丽德拐向通往地窖的那条走廊,准备去上一年级魔药课。
在经过一处盔甲时,她看到了斯内普。
他站在那儿,背靠着墙壁,手里捏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显然是在等她。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自己前两天拜托他帮忙修改的魔药课论文。
“哦,谢谢,真及时!”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查看那张羊皮纸上的修改意见。那些意见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页边空白,有的地方用箭头标出,有的地方用括号圈起,每一个批注都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这里逻辑不通顺,那里论证不充分,这个术语用得不对,那个步骤有遗漏。甚至还补充了对某些药效原理的深入解释。那些字迹工整严谨,用语简洁明了,没有半个多余的词。
阿斯特丽德一条一条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人要是当教授,绝对是非常认真严苛的那一类。
她扬起手里的羊皮纸,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和熟悉的戏谑:“感谢伟大心善的巫师先生,我会好好誊抄一遍的。”
斯内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语气慢悠悠的:“能为格兰芬多的无名英雄效劳,是我的荣幸。相信此人很快就能成为格兰芬多的明日之星——如果她继续保持着这种惊人的发展速度的话。”他用下巴朝礼堂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记分沙漏所在的位置,语气拖得更长了,“不过我很好奇,一百分。究竟是怎样的伟大壮举,能够让校长给她加一百分?是拯救了一只被困在墙缝里的家养小精灵,还是发现了霍格沃茨某个尘封千年的秘密?”
阿斯特丽德当即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真挚得可以拿去做麻瓜慈善广告的封面:“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一年级摔炮,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被扣分就谢天谢地了,还加分?”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她那层薄薄的伪装上:“是的,私自潜入费尔奇办公室——准确地说,是在宵禁前溜进那条通往八楼的走廊——不知道这种行为该扣多少分?二十?三十?还是足够把你那可怜兮兮的加分全扣光?”
阿斯特丽德脸上的无辜表情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片刻之后,她忽然凑近了几步,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混合着月桂叶和青苹果的气息又一次钻进了他的鼻腔。她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惊和控诉:“你偷窥我的隐私——你暗中关注我!”
斯内普没有后退,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站在那儿,任由她凑得那么近。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意的假笑,表情里既有“你说得没错”的坦然,也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我不得不赞叹你的敏锐,杜兰特一世。”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牙痒的讽刺,“你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我还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保持到你毕业那天才会被发现呢。看来你的观察力比你那点可怜的魔力要强得多。”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又慢了几分:“我总不能巴望着你靠自己那点魔力应对各种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对吧?毕竟,你上次在禁林里待了四个小时的事,我还记忆犹新。”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能对她的所有行踪了如指掌,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似的盘旋在她的生活上空,而她却只能对他的动向一无所知,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等简直令人发指。这还不如当初意识苏醒中的那两年呢,起码那时候她能感知到他在霍格沃茨这片区域里的所有动态。
“杜兰特一世很伤心,因为她不能对你做同样的事情。”她用一种夸张的哀怨口吻,直直地盯着他说。
有谁不爱视奸自己的crush呢?反正她很想知道斯内普每天的动线——他上了什么课,在图书馆呆了多久,在哪熬魔药,什么时候回公共休息室——她都想知道。要是有一个地图能显示他每天在哪儿就好了,用不出追踪咒的她非常需要这个。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微妙:“你想对我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大概可以列出一份比你的魔药课论文还要长的清单——而这份清单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日俱增。不差这一个。”
他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偏了偏头,用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里正是通往魔药教室的地下走廊。
“现在,如果你还打算赶上第一节魔药课的话,我建议你收起那副被全世界辜负的表情,往地窖方向移动。”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干巴巴,一边说一边侧过身,让出通往楼梯的路,“誊抄论文的时候最好动动脑子,别只是把字母描一遍。如果你抄完还是不知道月长石粉应该在什么时候加入坩埚,那这篇论文就算让梅林亲自帮你写也是白搭。”
阿斯特丽德立正站好,右手并拢在额角潇洒地一挥,语气里是刻意夸张的恭敬:“好的斯内普教授,知道了斯内普教授。我这就去上魔药课,保证誊抄论文,保证消化批注。”说完她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往地窖方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