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嘶~嘶嘶~ (2/3)
她原本以为萨拉查会给它找个合适的栖息地——或许是在禁林深处,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山谷——却没想到在城堡里再次听见它苍老又怨念的声音。
是啊,它都近一千岁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两人终于沿着墙壁绕到了一个让斯内普停下脚步的地方。他瞪着墙壁上那个醒目的标志牌,上面的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加入这场荒诞的冒险——“女生盥洗室”。而且还是著名的、住着桃金娘的那间。
“这就是你匆匆离开晚宴的理由?”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一个必须赶在今晚去解决的……”
阿斯特丽德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个被他生生咽回去的词——“私人问题”。她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相信我,西弗勒斯,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斯内普被她拽着走进那间盥洗室,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他站在洗手池那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在那一排隔间前挨个敲门。
“有人吗?我进来喽?”
没有人回应。
她敲到倒数第二间的时候,门板忽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幽灵,浑身银白,半透明,漂浮在半空中,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瞪着这个骚扰了她清净的女生。
“你在做什么?没礼貌的家伙。”桃金娘的声音尖细,显然很不满。
阿斯特丽德仰望着她,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哦,抱歉。我没意识到你正在冥想。”
桃金娘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哭声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那不是冥想,而是我在回忆过去——像你这样的女生永远也不会明白,被逼到厕所里哭是什么滋味。”
阿斯特丽德刚想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就见桃金娘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站在洗手池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身影。桃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银白色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她朝那边俯冲下去,脸对着斯内普的脸,语气里满是暧昧的八卦:“哦,瞧瞧,这是谁?一个半夜闯进女生盥洗室的坏家伙。”她绕着斯内普转了一圈,“你是来找人的吗?这里目前没有别人,只有可怜的桃金娘——不过我也可以陪你聊天,我可有意思了。”
斯内普冷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银白色面孔,那张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他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桃金娘见两人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致,她可是难得逮到听众。她飘到半空中,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死亡史,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骄傲:“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霍格沃茨到处鸟语花香,而我——可怜的桃金娘——却被同学无情地嘲讽,说我戴的眼镜难看,说我长得像癞蛤蟆。我不得不躲在这里调整情绪,哭得可伤心了。可是,我正哭到兴头上,就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声音——我打开门板——”
“然后?”阿斯特丽德适时追问,眼睛紧紧盯着她。
“然后我就死了。”桃金娘说完,又一头扎进马桶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声音在管道里回荡,震得整个盥洗室都在微微颤抖。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困惑表情:就这样?
阿斯特丽德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追问:“呃……请问,方便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桃金娘从马桶里冒出头来,幽怨地看着她,但还是很有谈兴地继续说下去:“就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黄眼睛,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她说完,还幽幽地点着头,肯定着这个简洁有力的总结。
斯内普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看向阿斯特丽德:这就是你今晚的冒险内容——一个黄澄澄的硕大眼泡?
阿斯特丽德顾不得解释什么,她急忙指着桃金娘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方位,语气急促:“就在这儿吗?这个位置?”
桃金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只是点了点头。
阿斯特丽德立刻弯下腰去查看正对面的那个洗手池。她低着头,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终于,在水龙头的侧面,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标志——一条小蛇,蜿蜒盘绕,刻痕已经有些模糊。
“那个水龙头一直坏着,从未出过水。”桃金娘在马桶里幽幽地介绍。
阿斯特丽德的动作停顿下来,她站在那里,盯着那条小蛇标志,心情有些复杂——既是对霍格沃茨物业管理的无语,又是对萨其马命运的庆幸。如果保持每个季度的循例检查,认真一点,这种纰漏总不至于遗留到现在,甚至也不至于让桃金娘枉死。她一时不知是该同情桃金娘,还是该庆幸萨其马没有被发现和处决。
斯内普这时走过去,也俯身查看了一眼水龙头。他的目光落在小蛇标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条蛇的标志……你究竟在找什么?”
阿斯特丽德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副贴了膜的墨镜戴好,然后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嘱咐斯内普:“接下来,要时刻把墨镜戴好,西弗勒斯。我不想你最后跟桃金娘挤在一起做邻居。”
“哦,我不介意。”桃金娘立即接话,带着诡异的热情,“真的,这里还有空位——最左边那个就不错,出水量大,还很顺畅,我每天都要在那儿泡一会儿。”
两个人齐刷刷回头看着她。
斯内普硬邦邦地吐出两个词:“不用,谢谢。”
然后在阿斯特丽德意味深长的、带着揶揄的目光中,他迅速掏出那副被改造过的墨镜戴好,又抽出魔杖,给两人都施了个牢固咒——确保墨镜不会在关键时刻脱落。
阿斯特丽德转回头继续去研究那个水龙头。她用手拨动了两下锈迹斑斑的开关,水龙头没什么变化。她想了想,侧过头对斯内普说:“你能用魔咒把它变大吗?最好这么粗。”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
斯内普抽出魔杖对准水龙头,试着施展了几个放大咒。
水龙头纹丝不动,仿佛那些咒语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