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保密人 (2/3)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没停,刀锋稳准快地划过那些粉红色的组织:“很高兴看到你把无处安放的母爱倾注在了隆巴顿家的孩子身上。希望艾丽斯提前给纳威的脸买了保险。”
阿斯特丽德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往下说:“莉莉也在,她抱着纳威的时候……又喜爱又落寞。”
“后来艾丽斯也察觉到了,她主动提出来,要莉莉和詹姆做纳威的教母与教父。”
斯内普划开最后一只老鼠的腹腔,将里面细长的肠子完整地剥离出来,语气平淡:“波特确实应该高兴,毕竟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能当上教父已经是梅林开恩了。否则,他这辈子可能连‘父亲’这个称呼都轮不上。”
“说话积点德。”
“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斯特丽德还要再说些什么,斯内普却忽然转过头看她,“怎么,被圆嘟嘟的脸蛋成功唤醒了蛰伏已久的母性本能,以至于你开始重新评估我们目前的避孕策略了?”
阿斯特丽德嗤笑出声:“想得美。”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算我做好准备了,你也不会那么快就进入‘父亲’这个角色的,还是别折磨孩子了。”
斯内普放下小刀,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与其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承受我们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的摧残,确实不如先让他不存在。这很仁慈。”
阿斯特丽德拖长了调子:“是啊,想想看——要是孩子半夜哭闹,你大概会直接给他灌安眠药。要是孩子把魔药材料弄乱了,你可能会把他变成一只蟾蜍。要是孩子问你‘爸爸你为什么总是黑着脸’,你大概会回一句‘因为你还没学会闭嘴’。”
斯内普想了想,竟然没有反驳。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笑着转身去给自己倒水,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弗兰克一直戴着他的婚戒,就没摘下来过。”她晃了晃自己戴着白金素圈的手指,“你怎么不戴?”
斯内普短促又刻薄地嗤笑了一声:“他每天处理的魔药材料就那么几种,难度不超过五年级水平。他的戒指当然可以一直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粗糙泛黄的指尖,“而我每天要处理的是各种复杂的动物组织、具有腐蚀性的草药、以及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的矿物粉末。戴着戒指工作,不仅会阻碍效率,那些汁液还会毫不留情地把它腐蚀成一堆废铁。”
“而且,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就算我不戴戒指,也改变不了我是你丈夫的事实——除非你觉得婚姻的稳固程度取决于某根金属圈是否套在手指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建议你明天去对角巷买一打备用的,我可以每天换着戴。”
阿斯特丽德耸了耸肩,也不强求——反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戴戒指确实改变不了他是她丈夫的事实,而且对他来说,戴着那东西工作确实不方便。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七月末。
一九八一年七月三十日,阳光灿烂得有些过分。阿斯特丽德一大早就带着精心挑选的豪华玩具套装——会自己飞的小扫帚、能喷出彩色烟雾的迷你坩埚、还有一只会唱歌的毛绒嗅嗅——去隆巴顿家给小纳威过周岁生日。
坐落在乡间的隆巴顿庄园被装饰得格外喜庆,门廊上挂着一串串会自动变换颜色的魔法彩灯,草坪上摆着一张铺着雪白壁纸的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顶上用糖霜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狮子。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詹姆和莉莉自然在,那位永远头发凌乱的先生正抱着纳威,小心翼翼地逗他笑。劫掠者的其他成员也在——西里斯·布莱克正慵懒地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小矮星彼得缩在他旁边的阴影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卢平则正在跟纳威的奶奶说话。
令人惊讶的是,邓布利多也在。
阿斯特丽德刚把玩具套装放到礼物堆上,就看到那位银须飘飘的老人站在草坪一角,与弗兰克低声交谈着。她走到艾丽斯身边,压低声音问:“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来了?”
艾丽斯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里满是焦虑:“是我请他来的。”
阿斯特丽德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没继续追问,只是接过艾丽斯递过来的南瓜汁,目光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
西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黑狗,正驮着变形成老鼠的小矮星彼得,在草坪上绕着纳威打转。大黑狗跑得并不快,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与小纳威的距离,确保不会吓到他;而那只老鼠则趴在黑狗宽阔的背上,时不时探出脑袋,朝纳威吱吱叫两声,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隆巴顿夫人——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从不离身的手袋,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些柔和的神色,但她精明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孙子,时刻提防着那两个不靠谱的“动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是隆巴顿家用来待客的小客厅,那些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几道苍白的斜线。整间屋子都被笼罩在凝滞的、紧张的气氛里。艾丽斯夫妇,邓布利多,莉莉夫妇,还有刚被艾丽斯拉进来的阿斯特丽德,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阿斯特丽德这才知道,最近几个月来,伏地魔和食死徒一直在频繁地攻击艾丽斯夫妇——真正意义上的暗杀,甚至袭击过他们家好几次。其疯狂程度,几乎到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步。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艾丽斯的声音有些发颤,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看得出她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我们可以承受任何事,但不能让纳威跟着冒险。邓布利多教授,求您帮帮我们。”
弗兰克接话,声音低沉:“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计代价。有一次我们差点……”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窗外那个正在草坪上咯咯笑的婴儿身上。他开口时,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人都听出了温和之下的凝重:“我可以把你们一家秘密转移到戈德里克山谷,然后用赤胆忠心咒把你们藏起来。保密人——可以由我来做。”
阿斯特丽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赤胆忠心咒。保密人。邓布利多。
这些词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里,刺得她一阵恍惚。
1997年六月,邓布利多被斯内普的索命咒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