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忱，你等着 （1/2）

姜忱，你等着

"林叔，有点热，可以把空调调低点吗"

"当然了小少爷。"

前座传来"滴"的提示音响。我将手放在空调出风口，似乎温度并没什么变化。或许是手太冰了，感知不出温度不同了。

太干燥了，让人有点烦躁。我将手一整个贴在脸颊。神经传递着寒冷的信号。我的心尖微微颤栗着。车头方向左拐右绕，在幽黑的巷子里穿梭。终于，见得一片空旷废地，中间矗立着一间大仓库，闪烁着火光。

"停车。"

我感到我的心跳有些莫名地加快。像是一种野兽将要捕捉到奄奄一息但仍垂死挣扎时的劣性与残忍，那是一种极大满足内心凌虐性的兴奋感。

打开车门，寒风如针刺般扎入我的肌肤，袭来的是刺鼻难闻的汽油燃烧味。我微微挑眉，向仓库门口走去。

刚恶战一场啊。仓库门口都沾染着斑驳的血迹，甚至在陈年生锈的铁把手上都能看得清晰。很新鲜的血液。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走近仓库里传来脚步声，我停住了步子，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先是一群小喽啰。就穿着单薄的衣衫，却也不怕冷。脸上挂着彩。却仍嘻嘻哈哈的。最后出来的，才是徐六。

他抽着烟，烟雾萦绕在他的身旁，那面孔有些朦胧，像是这几年来午夜梦回里会出现的那样。烟很劣质，也很难闻。我突然有些火大暴躁。冷哼了一声。

"谁在那里"

他们的目光都汇过来。那些小喽喽许是新人，警惕而陌生地打量着我。徐六擡眸，灰色眼眸有些雾蒙蒙的。见到我时，眼眸里立刻染上了浓浓的厌恶。我的舌轻抵上颚，心海里冒了点泡，咕嘟着不爽，却又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呦，又在这里给徐爷办事呢，等下摇着尾巴回去讨点残羹吃，是吧，蠢狗"

我特意咬重了'蠢狗"二字。

他们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好精彩呢。难堪，不解，愤怒仇恨，人世间最丑陋的，也最生动的表情。我在火光映照下欣赏着他们的表情。好看。我真觉得那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的觉得好看极了。

徐六不知怎的，竟没暴怒。他吐烟，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敌意："姜大少爷，孤身一人，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你的地盘"我冷呵了一声，绕有兴趣地看着他，"明明是我的。"

徐六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极其可笑的事。

"你的老子刚带人打下来的，姜少一句胡言，就成你的了"

他冷峻的眉眼间似结上了寒霜，满是挖苦与仇恨，"姜少不是灯红酒绿刚作乐寻欢过，来这发酒疯吧。"

我本来没想着抢地盘，只是想来找找麻烦。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这地，不是我的，也得是我的了。

"是么"我心情明朗些许，微微眯眼，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些小喽啰在和徐六嘀着什么，我没听清，想必也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徐爷。我特意点了外放。仓库外很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反倒是那头开始时有些喧杂，后面安静下来。

"姜小少爷，怎么了"我看见徐六攥紧拳头，皱起了眉。

"徐爷，城西郊的地，给我呗"

"城西郊....您说的..是哪一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犹豫不决。

"就是汾临村边的那块废地。徐六在这呢。"

他没有过多思索，似松了口气，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行呀小少爷，拿去就是了。徐六这小子，待会我和他说声。"

徐六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像是自尊被放在人脚底碾碎了一般。

我突然想你要不当我的狗吧。我不会这样对我的狗。但我一直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我马上意到。我并不需要狗。

"姜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徐六眼底燃上了些怒意，招呼着身边的人就要上，"今天还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打了个响指。果然，他们停止了动作。我早就备了一手，保镖就在我身后。

"好，你好的很!"徐六眼中染上厉意，冷笑出声，"姜忱，你等着!总有天你会落在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