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1/4）

“你是自由之刃？难怪没人约束你。”赛琉莉亚点点头，像是自己已经了解一切一样，“既然如此，那您就更应该放开一点。”

希恩以为赛琉莉亚相信了，他由衷地感到庆幸，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话。

“神皇啊……”

这是他的口癖，在叛乱以前，斯乌恩家族深受怀言者原体珞珈所撰写的《圣言录》影响，他们将帝皇降临视作奇迹，并为他流血流泪。

直到他们不能承受得更多，他们与钢铁勇士合作，把家族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即便背叛了帝皇，依然有那么几个固执信仰者，冒着被钢铁勇士一拳打死，或是被家族成员告发的风险，私藏了圣言录。

希恩就是其中之一。

希恩下意识地捂住嘴，神皇在帝国这个词语是一个禁词，真言之主就因为它迎来了最惨烈的绝罚。希恩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居然栽到了这个小细节上。

他很后悔，真的。

可是赛琉莉亚的反应却完全不像他想的一样，相反，她也这么说。

“是啊，神皇庇佑。”赛琉莉亚笑了，“你那骑士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外面的武器几乎都殉爆了，而你居然还能活下来，除了神皇保佑，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了。”

希恩愣在原地，他想不到赛琉莉亚居然也在附和自己。这个禁词居然……

他傻了，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叛乱，诛杀伪帝也许只是一个蹩脚作者异想天开所写的架空历史。他很有可能被忠于帝皇的怀言者抓住，经过由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发明的最严厉的酷刑折磨，死后骨灰扔往了冰冷黑暗的虚空之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的情况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赛琉莉亚松开了手，微微一笑，她去倒了一杯白葡萄酒，递给希恩。

“说起来……哪怕是自由之刃，也是有一支后勤团队的。”忽然，赛琉莉亚的语气开始阴沉下来，“我们审问过了附近所有的村民和路过这里的商人，他们都说自己没有看到什么骑士决斗，压根就没有骑士。你凭空出现，伤痕累累，就像参与了一场大战一样。”

赛琉莉亚的微笑消失了，被揭穿谎言的恐惧感在希恩心中扑面而来。

赛琉莉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希恩，她敏锐地识破了希恩拙劣的谎言，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希恩？你若撒谎，便不得好死。这绝不是空洞的威胁。”

希恩心如乱麻，表面却镇定自若。

“我确实没有撒谎。”希恩突然脑筋一转，“只是我省去了一些细节。”

他以为赛琉莉亚会继续问下去，可是赛琉莉亚没有。她若有所思地在原地低头，洁白的手指紧扣着她精致的下巴。

“算了，你的事情我才不在乎呢。”赛琉莉亚笑了，她好像真的不在乎。根据机械神甫的说法，那台骑士很干净，非常干净。

干净到有些可怕，一定是某种庇佑才让他从险象环身的战场脱险，更重要的是，他们在骑士王座前找到了一本小册子，根据国教的说法，这很有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尽管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圣言教的初稿，在其他星球，私藏这种东西足够牵连好几代人，可是在克洛诺斯三号上面，黑市的存在让这里的所有人对于禁物的交易都心照不宣。

而这台骑士的本身，对于机械教更是天降横财。

于是他们昧掉了这个东西，小册子可以换取当地国教的让步。骑士残骸则可以供他们探究几十年。

“要我陪你出去转转吗？”赛琉莉亚笑道，“要知道，这颗星球上有许多可以参观的地方，正巧几天后，克瑞翁家族要进行家族庆典，你也可以参加一下。”

“参加他们的庆典？我配吗？”

“克瑞翁家族一向以宽厚著称，接待一名落魄的自由之刃，想必会被他们视为无上荣耀。”赛琉莉亚耸耸肩，“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离开。”

赛琉莉亚藏着一些希恩不知道的小心思，她的谈吐温顺优雅，但却好似勾引，想把希恩一步一步地勾进一个陷阱里。

“如果他们不介意。”希恩没有其他办法，哪怕他拒绝了，他也许都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一万年，足以颠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烂柯人 : 第四章：各怀鬼胎

尽管有不少问题暂时还没有弄懂，至少赛琉莉亚方面是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了。希恩很幸运，他希望每一位自己遇到的达官显贵都能像这个女人一样明事理，或者说……玩忽职守。

克洛诺斯星球是一个富饶的世界，这里的星球的其中一块大陆被改造成了铸造厂，另一片大陆则是当地骑上家族的领地。据说在这个星系，还有相当罕见的阿斯塔特战团母星，只是当希恩询问时，却得到了一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组织——阿斯塔特战团。

是战团，而非军团。一路上赛琉莉亚像打量野蛮人一样打量着希恩，这个男人不能说对历史一无所知，也是没啃过几个书本。

她之所以不打算怎么追究希恩的责任，是她心底认为这应该是克瑞翁家族内部的争端。眼前这个可怜虫也许是克瑞翁家族的败类，也有可能是不守规矩的侍从。无论怎么说，希恩就是她向这个强大家族献上的贺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