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湛蓝色的阿斯塔特正在清点人数，他身后是几名黑衣士兵。
“那边那个，之前怎么没看到过你，把兜帽取下来！”维克托吼道，他作为哈维他们的喉舌，一向是负责给凡人传达这些阿斯塔特的直接命令的。维克托的皮鞭朝着藤原巴挥舞，在她的手臂上留下长长的血印。以至于让这名少主，都疼痛得尖叫起来。
“等一下，我……”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到面前来。”维克托命令道，哈维则在清点其他人数。他刚刚收到特洛伊的消息：李维被杀了，不止是他，还有其他的血亲，一名自称阿尔法瑞斯的赝货策划了这场阴谋，但是这场阴谋又被乱入的骑士插手，局面正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刚刚明显能源告歇的命运女神又唐突站起，准备和冥河骑士进行第二次决斗。
哈维忽然意识到这场灾难背后的某种隐喻，根据特洛伊的说法，那台骑士是希恩的弟弟的座驾。那么这场战斗，无疑就是骨肉相残。阿尔法军团对战阿尔法军团，斯乌恩家族对抗斯乌恩家族。
一万年后的时光之末，唯二的两个斯乌恩家族幸存者要在这个远离泰拉不知多少距离的混沌战舰上一决胜负，他们两个注定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另一个将带着弑亲的悔恨永远遁入愧疚的深海里。
战斗中，他们所剩不多的终结者被冥河骑士活活烧死，还有一些被自己同胞杀死，还有那些普通的军团士兵。哈维在屏幕里看到老兵耶尔库被一名和自己相似的狙击手射杀，他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勇敢的吉恩同时与五名阿尔法军团战士搏斗，被他们大卸八块；佩德罗军士似乎想寻找一个更有利的射击位置，他在寻找掩护的时候被冥河骑士一脚踩死；达拉克则尝试在死前用一颗手雷连同自己与周围其他叛乱血亲一同死去，可是一名终结者轻易地把他打翻在地，那颗手雷在他怀里爆炸。
“如此之多的鲜血。”哈维都懒得去看背后维克托的手段。
维克托粗暴地扯下藤原巴的兜帽，他用枪指着藤原巴，骂道：“你不是这艘船上的人。”
“我也是受害者！”藤原巴尖叫道，她苍白的头发沾满了机油和鲜血，说，“我从小就被藤原家族抓到这艘船上，我只想活下去，我还是纯洁的！”
“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说你是异形都没问题，你居然胆敢自称纯洁？”维克托给枪械上膛，“你只有死路一条！”
藤原巴还是太想当然了，她还没来得及编出自己想要的理由，就敢上船。实际上上船存活的概率并不比留在大和号上更高一点，这艘船随时随地都会被他们的舰队击毁，如果藤原巴选择留在基地的着陆甲板上，她被其他家族的骑士成员杀死也说不定。
“我知道路！我知道大和号的核心地区，你们要救人吗？如果要救的话，你们就不能杀我，您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这个地方的接待点，但是我给藤原家工作这么多年了，你得对我有信心，只要我指出那个地方，你们就能从战舰外侧救人！”
还没等维克托回答，哈维就已经转身了。
“很好。”狙击手准许了，他没有听从维克托的建议，“你来领航，如果到最后有一人没赶上，我就杀了你。”
“如您所愿。”
——
【雷根斯堡】的机魂正处于一个极度狂暴的状态，它【复活】的一瞬间，那股电流几乎可以电死任何正常人。难怪克瑞翁家族在驾驶她的时候死了一大堆骑士，这就是命运女神的考验。许多武器和弹药在敌人的身上爆炸了。
冥河骑士向后面连退几步，奇点炮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这些废铁而已，从战斗开始的时候，这些骑士都只是一个添头，都没有【雷根斯堡】和【无间地狱】恐怖。这些骑士并没有装备常规的死神链锯剑或是雷霆拳甲，他们不用操控着这种近战武器咬进敌方的战甲内。
那台骑士一瘸一拐地前进着，由于灭绝协议的帮助，命运女神的武器能够迅速地按照预描的位置切进【无间地狱】的身上，这种惨痛的教训是命运女神赏给那些叛党的惩戒，由女神降下帝皇意志的铁拳，叛徒和敌人受到彻底的毁灭。
希恩转动着他的奇点炮，朝着冥河骑士射击。这一次冥河骑士罕见地躲过了阿尔法军团的追杀，由于冥河骑士的火力配置，让冥河骑士只能在命运女神和那些卑微的星际战士二选一。冥河骑士朝着命运女神使用爆燃武器，他不顾一切地射击，即便是命运女神将一些电子引进了冥河骑士的爆燃枪里，爆燃枪既没有自爆也没有射出来，这却不能阻止他们的战斗。
【无间地狱】挥舞着攻城爪，在命运女神身上留下了丑陋的伤口。它还用喷火器去点燃命运女神，一些驱动器和调节器在冥河骑士的高压进攻下发生了爆炸。它们要么被摧毁，要么必须由希恩投入精力去躲闪。
希恩及时地启动护盾，挡住了冥河骑士的远程攻击，那步伐笨拙的骑士很难让希恩联想到自己的弟弟。
“攻击！杀了他！”【雷根斯堡】用激光切割器将冥河骑士的一截武器完完整整地切下，这台疯狂的战争引擎正在狂嚎中走向崩溃，它冒出了无数的黑烟，这些黑烟无孔不出，让希恩看到了自己弟弟座驾的疯狂一面。
【雷根斯堡】切割下了部分【无间地狱】，接着奇点炮将能量打进【无间地狱】的身体里，让其触发对方力量得反噬过来，从而令【无间地狱】自行完成超载。整个过程下来行云流水，并不复杂。
只是希恩忽然发现事情变得不怎么对劲。原本被切下的武器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它身上，还有它的铁锈突然地出现，钢铁勇士的涂装突然变得锈迹斑斑，仿佛某种遗物一样。
烂柯人 : 第三十七章：新工具
命运女神骑士站立在了冥河骑士面前，它凝视着对面这台骑士，想看看它究竟在耍什么把戏。按理而言，【无间地狱】已经不得不走向报废了，可是对于希恩来说，他野兽的危险感知并没有就此消失。
冥河骑士还不肯就这么被击倒，即便是面对命运女神的【灭绝协议】，他都不肯就这么死去。他狂嚎着，念诵着很多被诅咒的经文与颂词，有些是那取自遗失的古老诗歌，有些则是一些比较隐秘的檄文，用来痛斥伪帝的虚伪和肮脏。
希恩震惊了，他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自己弟弟对帝皇的憎恨。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冉桀对帝皇的恨建立在对佩图拉博的尊敬和对斯乌恩家族的不公之上，但是从他死后念诵的长长的祷文来看，他已经憎恨了太久，就像家族的许多顽固派依旧用古名称颂他们的新家园一样。
他们不急着回到泰拉，所以他们不愿向伪帝屈膝。
冥河骑士疯狂地挥舞着攻城爪，那调整了结构的攻城爪，在挥舞的时候比一般的冥河骑士还要快，而在某种混沌伟力的加持下，他出人意料地在绝境中将命运女神打倒在地。
可是这一击太过凶猛，出力也去得太尽，以至于这支手臂都被甩出，愤怒的冥河骑士还不死心地前去进攻，命运女神很快站起，她的外壳上尽是裂痕，许多仪器报出故障。刚才那一击打坏了自动修复的装置，可是这不会改变战局。
受到这一次挫折，命运女神的机魂变得更加狂暴。
“杀了他，了结他！”几乎是命令，【雷根斯堡】催促着希恩赶紧了结他亲弟弟的性命，激光切割器的光束割裂了另一把爆燃炮。这一次命运女神观测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正在修理【无间地狱】。使它身上的断裂处可以如沙化石般再度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