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总比投靠帝皇好。”冉桀笑道，他是家族里的独立派。原本这一派别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随着家族回归泰拉的恳求一次又一次被以马卡多为首的泰拉官僚拒绝，他们在家族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以前他们把加里斯都称作【蓬莱仙境】，他们的姓氏不是【斯乌恩】，而是【苏】。

但是为了加入帝国，整个家族都开始强迫自己高哥特化，无数次的融合，只为迎接至高无上的。

他们的热血一次又一次地被辜负，家族流了那么多鲜血，却没有得到一丝回报。到最后，连自己家族名字和母星之名都被遗忘。

“伪帝就是一个骗子，大哥，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冉桀继续说道，“他总是欺骗我们说世界上没有牛鬼蛇神，然后他自己就在跟这些牛鬼蛇神做着交易，做完交易就掀桌子，代价却是全人类来承受。你还记得我们一路上碾碎的那些国家吗？他们本来可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伪帝毁灭了他们，毁灭了文明与幸福，从而把全人类都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弟弟，你不用说了，你知道大哥我嘴笨。”希恩不想听冉桀的控诉。

“其实大哥，我很怕你，我怕你有一天抛下咱们。”冉桀望着天空，天上的群星到处都在升起硝烟。

“什么？”

“我怕一不留神，你就不见了。”冉桀摇头，似乎是想否定这可怕未来，“我真的很怕你突然有一天抛下我们，直到另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看见你出现在伪帝的军阵里。”

“我只会追随家族，那你呢？你觉得你会回到帝皇阵营里去吗？”

“呵。”这句话仿佛把冉桀逗乐了，“我宁愿做战帅旗下的奴隶，也不愿意当伪帝的走狗。他毁了一切，他拆掉了我们的帝国，我们按照他的旨意屠城灭族，他手下的狗反倒指责我们。你还记得当初他亲自命令极限战士拆掉怀言者的完美之城吗？那就是他本相毕露的时候，他一边想把一切不顺于自己的东西屠掉，让所有人生下来就给他梦寐以求的千秋帝国做牛做马！但是他自己又好面子，所以才出现了午夜领主、吞世者、死亡守卫、钢铁勇士这些军团。我们替他干了脏活，背了骂名，他却对我们施加惩罚。”

“反正，我愿意用尽我的一切去打倒伪帝，什么人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冉桀像是发誓一样。

“我觉得帝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

“别【但是】了，哥。我们都在为战帅和钢铁之主而战，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现在战争正处于僵局，我们就更应该坚定自己的信念。”

烂柯人 : 第四十章：断罪

“我还有些舍不得呢。”索塔这么说着，她身旁的几名战斗机仆被驱赶着登上民船。维克托则显得很沮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冒险就这么结束了。指挥权明明应该给他的，但是特洛伊和柴廷却给了那个新来的骑士。他很不服气，为此还和伊修度斯理论了一番。

但是伊修度斯不想和维克托理论，他挥舞着自己西瓜大小的拳头把维克托吓退了。特洛伊命令希恩作为这艘民船的船长，那么谁也没资格质疑他的统治权。伊修度斯将作为他的利刃，杀死任何胆敢犯上作乱的叛徒。

“万机之神在上，索塔你说话还是这么幼稚。”伽马说道，“你的言语中处处透露着非欧姆尼塞亚信徒的味道，就好像你还是个未经改造的普通人似的。”

“抱歉，老师。”索塔低下头，像个乖巧的孙女一样给伽马让道。虽然伽马经常辱骂索塔，但是他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会的一切，甚至包括火星人的傲慢，都一同交给索塔。所以当索塔总是拉下脸去和那些普通人交流的时候，伽马是绝对不习惯的。

而那个叫做希恩的骑士，伽马就更加深恶痛绝了，每次看到索塔和他交流的时候，就像是有死神链锯剑把伽马的肠子一节一节地掏出来。希恩的【恶名】他早有所闻：羞辱机魂，屠杀没有防备的神机，还有作为骑士却不信欧姆尼塞亚，身体改造部分太少……只要讨厌一个人，总能找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

接着是一队海军跳帮士兵，他们的领队是一名老兵，叫做德雷克·哈尔。这支只有几百人的凡人海军部队是希恩手上最精锐的部队了，德雷克向希恩表达致意。即便他是穿越而来，对于德雷克而言都是古代战争的英雄。伊修度斯和特洛伊跟他说过希恩在【大和号】上的所作所为，让他这样身怀荣誉感的人敬佩至极。

“黑森步兵第100团第一连，向您致意。”德雷克和他的步兵荣耀地排着方阵，他们集散后，就开始搬运各种各样的设备和行李。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希恩对伊修度斯说道，“我莫非还要从骑士变成行商浪人吗？”

“我只是一名阿斯塔特，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又怎知道了。”伊修度斯十分无情地回应希恩。

希恩的目光不得不转向另一个人，这艘船的新船员。巴的存在很隐秘，隐秘到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看了看希恩，又指了指眼前这个箱子。

“妈的，真想一拳把这混沌佬打死。”希恩咬着牙说。

希恩是真的讨厌巴，尤其是知道对方身世之后。对他而言，巴和她家族的那种人，和导致希恩家族灭亡的那帮人没有本质区别。如果没有特洛伊的禁令，希恩会很享受折磨她的乐趣。

他把这份憎恨带到心里，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这般失态。他无言地向巴推了推手，巴没有舌头，说不了话，只能像寂静修女一样用手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原来是巴搬运自己的行李箱太过困难，特洛伊和柴廷做的失忆手术后遗症太大，导致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希恩无视了她的要求，这样能使自己表现得大公无私，然后又可以减少和这个人的接触，特洛伊的行为确确实实把他给恶心到了，在希恩心中，这都可以用忘恩负义来形容。

他去帮德雷克那帮人运送弹药，将巴一个人晾在一边。

看见希恩走远，巴心中很急，但是她无法发声，她无助地看向路过的每一个人，希望他们能够施舍自己一些帮助。但是包括伊修度斯在内，压根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她坐在地上，无力地盯着自己无法处理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衣物和特洛伊为她伪造的证件。整个行李箱并不重，只是巴一时半会没办法调整自己的身体平衡。

她哭了，像小孩一样坐在原地抹眼泪。

直到一只机械手轻而易举地把它提起来，是索塔，她是最后一个上船的。她看见巴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船上，处理自己没法处理的东西，她明明是个机械教人员，却有着毫无用处的热心肠，顶着伽马的训斥，她把巴的东西放到了巴的房间。

“可怜的迷失之人啊。”索塔叹了口气，“愿欧姆尼塞亚拯救你。”

“欧姆尼塞亚不会拯救这种废物的，她就是一个工具，希恩那小鬼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伽马念叨道，“不要给她任何尊重，该怎样就怎样，如果不是因为她会开骑士，说不定都被做成机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