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1/4)
“帕拉玛十五号·黄泉二式。”那名技师说道,“大人,让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希恩的直言让后方的两人引起了一阵警觉,“我有一名灵能者骑士,我可以为你们提供驾驶员。”
“什么?”帕拉玛设想了许多可能,这个突然空降的领导也许带来的只会是一万种可选的坏消息,而更坏的可能性是他所带来的坏消息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外。
可是他却给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礼,一名可以测试的灵能者素材,而且还是专业的骑士。
想到这里,帕拉玛的身子都不由得颤抖,原本一直被工作压垮的腰也不自觉地挺立起来。项目组的其他人更像是复活一样,原来对希恩的轻蔑,变成了对认可与肯定。
希恩看见帕拉玛的眼角闪烁着泪花,他们在这些日子冒着可能随时随地被清洗的风险,尝试从这些技术上面突破。他们既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是为了帝国的未来,虽然拉诺星上的事情他们确实有所愧疚,但是他们走到今天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成为他们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所以他们冒着被杀死的危险,冒着被帝国扔下灭绝令的危险,也要搞这样的东西。
“大人,请跟我来。”
帕拉玛的激动已经彻底打消了他的怀疑,希恩的身份疑点重重,可是这不是他们这些研发组需要担心的,只要有人愿意继续真诚地对待这份研究,那就足够了。
希恩也没想到,他以为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层,结果在这个藏有灵能骑士的地下室,还有一层。
“大人,您听说过德拉卡瓦奇吗?”
“我没听说过,也不要跟我讲关于他的事情。”希恩已经受够了这个人,他就像过往的幽灵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希恩自己曾经的罪孽。
“那看样子,您是知道了。”帕拉玛发出真诚的欢笑声,这声音像是某种哼唱,一种来自黄泉八号的小曲,“那台骑士的骨架,其实也是传承自他的杰作,虽然很多人对他深恶痛绝,但是德拉卡瓦奇的宝藏,确实给我们留下了对抗异端同胞和研发思路的许多宝贵财富。”
希恩没说话,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种种不详的暗示与揭疤让希恩几乎如坐针毡。
“请启迪我。”
“命运女神。”帕拉玛说道,“巡游级的命运女神,也就是嫉恶骑士。曾经德拉卡瓦奇为他自认为的唯一一个朋友做了一台特制的嫉恶骑士,据说在建成的时候,用哈克斯家族至高王的女儿榨成血浆,淋在了那座骑士身上。”
帕拉玛自顾自地介绍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希恩身体的触动。
“后来他那个朋友与他决裂了,从那以后,德拉卡瓦奇彻底沦为了逻辑的怪物,那台骑士是自毁了还是被他的朋友摧毁也不记得了,反正他最终确定,比起人来操作骑士,还是由逻辑构筑的怪物来操控骑士还差不多。”
“也就是憎恶智能。”帕拉玛小声地说,然后又呵呵地笑了起来,“据说后来他又做了一台骑士,而且还是命运女神。不过放心,贤者大人,这个电梯是绝对保密的,只要您的人可靠,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被披露出去,即便其他人知道了,也会争先恐后地为我们捂紧裙子。”
伴随着“哐当”的声音,希恩看见了被吊着的嫉恶骑士残骸,又那么一刹那,希恩觉得那颗没有启动的大眼珠子似乎在看自己,当希恩朝那投去目光的时候,确定这只是幻觉。
“这台骑士的构筑原本应该相当稳定,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才能摧毁它,按理来说,除了泰坦级别的武器,没有任何火力能够对它造成威胁,即便是阿斯特留斯那个牛头巨神骑士的转换光线,还是波尔费里翁这个巨人王型巨神骑士,如果不能全弹发射,也不能对这台异端造成什么威胁。”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七十九章:一万年前的咒怨
希恩凝视着那台挂着的骑士残骸,这具尸体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曾经的过去。
不要觉得自己替帝皇宰了几个人,自己就变得清白了。他依然是骑士首席战犯,他的过去每次都会在他希望能够赎罪的时候浮出水面,提醒他这还远远不够。
“这台骑士还能修好吗?”几乎是脱口而出。
“理论上可以。”帕拉玛的机械触手操纵着面板,“事实上,它最终被废弃的原因并不是自燃,而是【被放弃】。”
“被放弃?”
“里面很多设备时至今日还能使用,这具残骸似乎还有机魂缠绕,最重要的是……”帕拉玛犹豫地看了一眼那台骑士,又看了看希恩,好像即将要透露什么秘密一样。
他犹豫地按下了按钮,这让希恩小心起来。
但是这不是什么埋伏开关,而是一段录音。
开头先是滴水一样的声音,但是希恩知道,这不是滴水,是滴血。曾经他的家人以此为乐,会将俘获的骑士放血而亡。而一些对艺术有着深刻造诣的人们,则用这样滴血的方式来折磨囚犯:他们会把同一家族的人关在一起,让这些骑士被倒吊着,看着自己的血亲与家人在自己面前放血而亡。
血与水的滴落声音极为相似,但是希恩听成百上千遍,这项处刑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在等待过程中,这些骑士大多数会被绝望压垮,但是由于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他们自杀也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亲人逝去这些人走得时候也是极为痛苦。
这是他表姐的爱好,更重要的是,这项刑罚来自他的母亲,由他母亲从海波拉斯家族那里带来,从而在斯乌恩家族中赢得了彻夜的欢迎,继而取代了人彘之刑。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这只是前奏,紧接着,幽怨的哭声取代了滴血声,犹如古代深闺怨妇的哭泣,如泣如诉,让人不寒而栗。
帕拉玛则将这道恐惧推向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