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节 （1/4）
冥河骑士骇人的喷火器焚烧着正在螳臂当车的护教军们，这些护教军和PDF在尝试保护还未撤走的普通平民，一些无路可走的老人与残疾人成为了【无间地狱】最好的猎物，他们没有抵抗能力，赫卡顿爪附带的喷火器将会把他们迅速烧死，他们的灵魂最后被冉桀收割，成为【无间地狱】的一部分。
快逃啊。
索塔想朝着地上的人们呼喊，可是任她怎样使劲，怎样费力，想要传达的话语都无法传出。
目睹普通人在自己面前被残忍屠杀，而自己又无力阻止，对于索塔而言是千刀万剐的酷刑。
曾经没能救到德尔塔的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
“希恩。”奥纳姆在【铁砧号】的甲板上唤来斯乌恩家族的骑士，希恩和巴他们被分到了铁之统治战帮这一支部队，“马上就要参与突袭作战了，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有话想跟你说。”
“怎么了？”
“我听说你和赛琉贝利亚做了，你是想重建家族吗？”奥纳姆说道，“以前你和你父亲在斯乌恩家族都算是异类，所以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是的。”
“不，你不是。”奥纳姆摇头道，“你确实会因为自身的责任感而去重建家族，但是我却觉得，你对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你这样活得很累很累。”
“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
“但是我听说过你的事情。”奥纳姆那粗壮的声线让希恩立在了原地，“因为你和你弟弟是钢铁勇士军团的朋友，每个军团都有他们难以忽视的凡人朋友，如怀言者的受祝女士，吞世者的罗塔拉，暗鸦守卫的马库斯和白色疤痕的伊利亚女士，所以我想多关照你一点。”
“毕竟，你是我们认识的，唯一一个见到过我们父亲的人。”
希恩则摇摇头。
“我只不过是一席叛徒，一席莽夫罢了。”
“你还在自卑吗？”奥纳姆向希恩展示战局图，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是吞世者们在变节者划分的各个战区中，依然以极快的速度突破了机械教的层层防线。
“我想聊点战争上的事情。”
“可是我却想和你聊点这些琐事，私事。”奥纳姆拒绝了和希恩分享这些情报，现在形势瞬息万变，但是奥纳姆脑后的数据线却能助他一边紧密地观察战局，一边和希恩拉家常。
“好吧，做错事情立正挨打不是很正常吗？”
“不，在我眼中，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奥纳姆的言行引起了希恩的警惕，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些钢铁勇士也属于并不属于像柴廷和特洛伊那样的忠诚派，他们是土匪和乱党，他们和混沌星际战士的唯一区别也就没那么疯狂和执着于反对帝国。
“这种话——”
“在【乞丐议会】里面，我们从不认为脱离帝国是一种罪孽，杀死帝国将士和人民就更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们之所以会来攻打吞世者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生存需要，而非重拾先辈们对帝国的忠诚。”奥纳姆摇头。
“这种话对于咱们这群叛徒来说，还是太无耻了。”
“但我是认真的。”钢铁勇士关闭了战局图，“斯乌恩家族在大远征的时候和钢铁勇士一样，为帝国流尽鲜血，所以你们的背叛在泰拉那群贱人眼里看上去是那么得可怖与难以置信，但是在我们眼中是那么得理所应当。你们和其他骑士家族不同，你们并没有向帝国索要任何帮助，你们没有任何需求帝国的地方，但是你们当时还是为了全人类，一腔热血地加入了帝国，连同自己的领土一起奉上，可是帝皇和他的奸臣却接二连三地拒绝了你们回归泰拉的请求，你们本来就对帝皇毫无亏欠。”
“可是我们加入了叛乱，造成亿万人的直接或间接的死亡——”
“不，即便是一颗星球上的所谓世界大战都有千万人死去，在群星间的战争，这种伤亡程度又算得了什么？”奥纳姆以钢铁勇士一贯的冷血对比法来向希恩阐释冰冷的“歪理”，“而我也不想论证谁对谁错。”
奥纳姆将大手轻轻地放在希恩的肩膀上，然后轻声说道。
“柴廷向我讲述了你一路上所经历的磨难。”奥纳姆说道，“你没必要对帝皇的奴才们卑躬屈膝，你应该像我们，就算不被人理解，就算被其他人千夫所指，无论自己所做是对是错——”奥纳姆停顿了一下，直勾勾地凝视着希恩，“你也要昂首挺胸地站在那群奴才面前纵声大笑，因为你和我们一样是自己命运的决定者，我们独自背负自己所决定的命运缔造的后果，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算是真的做错了，我们就是自私，我们就是没有那么伟大，我们就是有自己的局限性，我们困惑，我们忍受，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屈辱而又卑微地活着，所以去他妈的帝皇，去他妈的的混沌，我们帮亲不帮理，我们要做自己生命的主人。”
钢铁勇士的动力拳轻轻地刮蹭了一下希恩胸前的衣服。
“内外皆钢！”
希恩不知道该怎么说，奥纳姆的劝慰让他十分感动，之前阿尔法军团的思维让他一度以为钢铁勇士要拉自己临阵反戈。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自己，久违的认同感，除了赛琉贝利亚和贞德外，还没有人这样肯定过希恩。
“更多的话等战后回来再说吧，你这段时间也思考一下，你如果真的决定重建家族，我一定会遵循钢铁勇士与斯乌恩家族的盟约，对你鼎力支持，如果帝国对你的赎罪翻脸不认人的话，你也可以逃到我们这里，我们也许无法让你恢复荣光，但是一个最低限度的骑士家族，我们还是可以维护的。这场战斗过后也不要再和阿尔法军团混了，他们和你一样，在忠诚与叛乱的抉择中迷失了方向，特洛伊对于帝国和军团的现状越来越绝望，他平时那副乐观模样都是装出来鼓舞人心的。而他向我们恳求的那个刺杀莫塔里安的计划，除了莫图格那个已经没有实权的老东西，不会有任何人支持他，包括他的蛇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