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4）

“到底是附魔，还是把他们的灵魂囚禁在骑士上面？”

“你知道的，大叛乱中后期，大家都在为了打破僵局而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也是一样，因为伤亡直线飙升，我们不得不寻求一些非常规手段，但是我限制了他——而且他死在泰拉围城了！不可能影响得到这些活过大叛乱的骑士啊！”

“从一开始的微小妥协，到大规模的滥用与发展，这就是为什么机械教总是对那些异端技术和异端知识保持戒心、心存畏惧，许多人觉得只要好用，那么就不可以不负责任地大规模推广和滥用，甚至无视它带来的危害。有时候突破做人的底线，需要的只是一念之差。”让·巴尔替希恩分析道，“就算你那个该死的弟弟会在遵循你的遗愿，他死后，那些斯乌恩的幸存者为了活下去肯定将这种技术继续发展和滥用，最终延伸出了针对全族的诅咒。”

“这不可能……”

“还不肯接受现实吗？”让·巴尔叹气道，“你真是该死啊，如果不是禁军在担保你，你是真的不值得同情。”

希恩懊悔地抱头，都是他的错，他还想继续辩解，但是说到底，是他放开了这项技术的应用。一开始包括吉纳雅尔，都在劝他不要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冉桀却说，怀言者的第一牧师和技术大擎阿伦迪保证这种技术可用可控。而且只会用于那些无法作战的骑士，为了赢得胜利和生存下去，稍微妥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艾瑞巴斯那么友善，还能传播他的博学见闻，谈吐优雅而又和蔼可亲，他怎么会骗他们呢？冉桀是这么说的，为了那些重伤的战士们，希恩最终同意了冉桀的小规模试用。

哪怕是到贝塔·加蒙，任何启用这项技术的骑士都必须得到希恩的亲自同意，而他前前后后也只同意过三例。

谁能想到他失踪后，这些技术被大规模滥用？甚至推广到了其他的骑士家族身上？那个该死的恐曼提斯家族采用的技术恐怕就是他们的遗毒。毕竟希恩失踪后，冉桀就是明顺言正的斯乌恩最高话事人，连吉纳雅尔都停止不了他。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让·巴尔说道，“而且你不是要招募骑士吗？”

“我……希恩又羞于提起这件事情。”

“我会响应号召，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帝国。”让·巴尔说道，“不过我不会亲自去，我是典狱长，需要看住这些猛鬼。”

“那谁——”

“我的妹妹加斯科涅会作为赫梅蒂卡大骑士团的特使，监督你的行为。”让·巴尔说道，“她的思维受到机械教的影响很广，很多时候的战斗风格都很死板，我听说过你一天虐杀七台星闪家族的骑士事迹，所以我担心她遇到像你一样的骑士时，可能会无法对抗，希望你在接受她的援助与监视时，能顺便指导一下她。”

夭折之王 : 第四十九章：前有您

加斯科涅受到了命令，她将带领一支大骑士团的骑士部队连同护教军一起跟随这支赎罪远征军。大骑士团对帝国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梅佐阿贡献的部队在奥勒良心中的评估，已经远远超过了摩洛，这背后除了有禁军的面子外，大概还有让·巴尔和黎塞留的大力运作吧。

变节阿斯塔特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补给，他们得到的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这样一来，他们也再也没有理由袭击忠诚的战团来获取补给了。也算是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兄长，我不喜欢这里。”巴忧愁地藏在阴影里，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她就隐约能够听到某种惨叫与哀嚎。各种杀千刀的诅咒从来都是不绝于耳，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实际上，斯乌恩家族的痛苦以灵能回响的方式，反倒反馈到了巴的身上。作为灵能者，巴与这些束缚斯乌恩家族灵魂的巫术产生了共鸣。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希恩将手搭在巴的肩上，“那些被束缚的骑士也是你的家人。”

“我只有您和嫂子，还有未曾出生的侄子。”巴说道，“我最近越来越难受了，兄长，您还是放弃【死泣】吧，那东西我觉得还是太危险了。”

“我现在只有这东西能用，而且她是我朋友的鲜血浇灌而成，很有可能继承了我朋友的灵魂。”

“我只是觉得您迟早会因为它而载跟头。”巴轻轻地说，“上次【雷根斯堡】的事情还没有……”

“别说了。”

希恩摇头，巴只得换一个话题。她最近没怎么和希恩说过话，希恩太忙了。从去下水道系统捉鬼赶尸，到前往大骑士团去和各个骑士领主谈判。与禁军协调，还要被阿斯塔特们拉去开会。

每次巴都会等待希恩回来再睡，不仅如此，每当希恩回来的时候，她都会远远地向她的兄长致意。

好在这些事情终于协调完了，她终于有时间和希恩聊会儿了。希恩带着她一个人，连斯卡蒂她们都没有带上，只带着巴在他们落脚的城市游逛，梅佐阿是一座理性的世界，不仅是铸造世界，他们似乎还对生态有着一种出人意料地维护兴趣，比如他们眼下所在的海滩。这让希恩多多少少找到了惬意的感觉，同时，希恩也知道，必须时刻稳定巴这样的灵能者的情绪。

他们单独在一起，对巴的情绪导向是有正面作用的。

“兄长，你知道吗？拉格维纳似乎是真心地讨厌你。”巴突然又抓到一个话题来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需要我去处理他吗？或者让伊修度斯去处理掉他。”

“你在拉诺星上的自作主张，已经把大伙害惨了。”希恩带着一些梅佐阿的特色小吃，一些特制油炸串和淀粉肠带给了巴，他们就在这海滩上享用午餐，他们只有这一天的休息时间。

“对不起……”巴又低下头，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又被希恩压下去了。

“没关系。”希恩躺了下去，在沙滩上摆出一副大字的模样。

“兄长，您躺我腿上吧，沙子容易渗入您的头发，不好洗的。”

“好。”希恩没有拒绝，接受了巴的拥抱。在这遗世独立的铸造世界，这对虚假的兄妹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弃儿。希恩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他心中的感情正变得越来越冷淡。巴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她对希恩真正藏有的感情。

但是她的血脉已经被灵能深深地污染了，她和斯卡蒂一样，只能和希恩的关系停留在某个节点上。她永远只能作为一个妹妹伴随在希恩身边，作为他的影武者和侍从，不断地给予她那微不足道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