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哭悲者】大步行进着,希恩杀戮的效率也在上升。让·巴尔的言语让他确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职责之重。他从未想过奥勒良和黎塞留的牺牲,他们不相信基利曼可以打败莫塔里安,却愿意相信希恩能够杀死他。可是他何德何能,他连夏拉希·魔灾都无法战胜,刺杀莫塔里安也只是理论上可行,假如那个所谓【神瘟】并不存在,只是阿尔法瑞斯的谎言呢?
希恩不仅自己会死去,还会连带害了黎塞留和奥勒良,甚至害死赫梅蒂卡大骑士团。
特洛伊的言语确实不负责任,但是木已成舟,他现在只能迎难而上。
他想起地牢里的那些族人,希恩犯下的罪孽,但是惩罚确实他们来担责。之前希恩还觉得让·巴尔是一个和拉格维纳一样的混蛋,可是当他看到这些族人之后,他就明白了,他活该如此。
就像他纵容冉桀成为了一个杀戮疯子,一万年后,他的弟弟不仅被血神唤醒,还当着希恩的面虐杀了他深爱的索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追根究底就是希恩,他曾经犯下的罪孽最终都会报复在他的头上,从他这里夺走一切。
他突然恐慌起来,魔灾说过吉纳雅尔还活着,她在领军进攻摩洛。
那她呢?她已经堕落成冉桀那副模样了吗?她会不会像冉桀杀死索塔一样,杀死劳伦缇娜和赛琉贝利亚,甚至杀死希恩尚未出生的孩子?
报应一环紧扣一环,希恩必须尽快结束战事,他不能让悲剧重演。如果有必要,他要为了自己妻子和儿子,去杀了将自己视为亲弟弟的表姐。
双方只能二选一,而选择吉纳雅尔,就意味着赎罪的失败,他又会走上从前的道路。
“呼。”让·巴尔原本有些担心希恩会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动摇,但是从他愈发娴熟的杀戮来看,他似乎变得更强了。她本来不想在这里说出这些话的,但是她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
她活不过梅佐阿战役的胜利,如果抱着这些秘密死去就太无趣了,她还是从内心不怎么信任希恩。毕竟他从被多恩笃定不会背叛之人跳转到战帅阵营,再到一万年后伴随着说谎成性的阿尔法军团再次跳转到战帅阵营。
姐姐,希望你没有看走眼吧。
让·巴尔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中,赫梅蒂卡大骑士团已经只剩下四台骑士,生还者每一个都伤痕累累,包括【死泣】。
但是希恩却不在这些人之列,【哭悲者】上沾满了混沌骑士各种各样的机油和鲜血,以至于原来的黑白色,被猩红点缀之后,好像【哭悲者】被重创得无力再战一样。
“唤醒他们。”让·巴尔催促着希恩,“这是现在唯一的翻盘办法。”
“他们也不过是十余台骑士罢了。”希恩还是有点犹豫。
“他们不是普通的骑士,我怀疑他们本质上还是混沌骑士,因为斯乌恩家族的堕落法术而被连坐了。”让·巴尔说道,“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也许这种法术不能跨越时空?”希恩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先进去了。”
希恩打开门之后,看到了一副难忘的场景。
五颜六色的阿斯塔特围聚一团,纷纷用武器指着自己和其他骑士。为首的阿斯塔特在看到赫梅蒂卡的标志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命令其他阿斯塔特退下。
“没想到是你们——”
希恩还没说话,让·巴尔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你们他妈怎么会在我们的秘密仓库里面?”一想到这些人是拱卫三贤者的守军,她就更是气愤,刚刚还因为希恩的表现对他们好感略有提高的大骑士团领主,现在顿时又气到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你们不是应该在铸造神殿吗?该死的,你们这些混蛋擅离职守,还敢自称什么告死天使?你们……”
“呃……”拉斐尔挠了挠头,没有阻止阿尔法瑞斯击毙三贤者确实是他们的失职,甚至说是他们的失败。这些战士灰头土脸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接受了大骑士团领主的训斥。这些变节者们散漫惯了,而拉斐尔则是看在三贤者已经被击毙,为了不被阿尔法军团围剿到团灭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毕竟这群阿斯塔特之后会在刺杀莫塔里安的行动中作为主力。如果他们这些主力在铸造神殿里被消灭了,那么特洛伊和希恩的计划就提前破产了。更何况使用传送信标闪袭的阿尔法军团战士配合入侵的网络识别后,简直防不胜防。
可是不管有再多的理由,逃跑就是逃跑。
“女士,我——”
“我不想听你们的理由!”让·巴尔朝这些阿斯塔特吼道,“赶紧给我滚开,别耽误了我的正事。”
“正事?”
让·巴尔迅速地从骑士里面跳出来,一路跑到密封的大门前。希恩则慢慢地从【哭悲者】驾驶舱里走出,他的压力太大了,不知为何,【哭悲者】施加的精神压力远远超过【雷根斯堡】。而看到让·巴尔顶着冥河骑士的精神压力,知道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却还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希恩就更加难受。
夭折之王 : 第七十一章:寄希望于未来
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牢里,阿斯塔特们窥见了斯乌恩家族仅剩的一切。
被锁链束缚的骑士们躲避着黎明的曙光,当大门被赫梅蒂卡大骑士团推开之后,牢笼外照射的第一缕阳光泼洒在这些骑士锈迹斑斑的铁甲之上时,骑士们就能看见逐渐消逝的光芒。
“天哪……”阿斯塔特看着这群受缚的骑士们,还有海波拉斯家族留下的名单。名单上是那些来到这里的忠诚派的名字,他们一排一排地列成阵列,扩写事迹之后,形成了久远而又被遗忘的叙事诗。
“我们该怎么做?”拉斐尔朝着远处的让·巴尔喊道,虽然已经看出她的精神趋于崩溃,但是拉斐尔还是想知道他们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