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3/4）

希恩想要得知真相，维伦想要重振荷鲁斯之子，奥利弗想要回归帝国，而拜里昂想要一场旅行。

而他们宏图伟业的起点居然是去偷燃料。

“谁能想得到。”奥利弗几乎沮丧地说道，“第一骑士，首席掠夺者，暴君卫队指挥官和宫廷之刃，现在居然要为了生活，去偷凡人的燃料，这真是太不完美，太耻辱了。”

“为了生存，怎样都不耻辱。”赫拉克斯倒是没有觉得很丢人，“偷燃料不丢人，被抓住了才丢人，喏，希恩，给你这个东西。”

赫拉克斯递给他一副马骨面具，这样的装备让他很容易想到德拉卡瓦奇，他看了看身后的拜里昂，生怕自己戴上这个东西，会将她吓到精神失常。

“这不好吧。”

“你在帝国的身份是个死人，更何况，卡拉斯特家族之前据说经常来这里，一旦你被某些人察觉到了，可能会带来许多麻烦。”赫拉克斯用粗大的手指点了一下希恩的胸口，“你忘了你对卡拉斯特家族做的事情了吗？”

“当时是战争嘛，战帅都将荷鲁斯之眼送给我佩戴了，我必须要予以最热烈的回报。”

“据说那场战役迫使帝国最强大的两个骑士家族退出了大叛乱，他们从泰坦之死到泰拉之围都没能再次参战，他们虽然零散地在宇宙各处作战，可是再也无法成为有力的威胁。”奥利弗想起了那件事，“看看你干的好事，希恩，难怪帝国会这么应激。”

“我在想巴的死刑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如果有的话……”

“别想那么遥远的事情。”赫拉克斯将卢佩卡尔之眼停进了一个峡谷，艾蕾雅对他的技术加以辅助，最终让这艘护卫舰以不那么破损的方式，停在了一个隐蔽的溶洞里面。

——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之前杀死夏拉希的感觉，也许是来自色孽对杀死她最宠爱的冠军的诅咒，或是那些被希恩杀死的诸多之人死前向他下的诅咒。

当希恩戴上赫拉克斯递来的面具时，他透过镜子，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德拉卡瓦奇的残影。

他发现自己浑身浴血，周围都是死人的血肉尸骸，血液顺着他的皮肤滴落到地下，直到小溪。这样的幻觉很快就随着拜里昂的呼唤而消失了，当希恩转过头时，拜里昂确实被吓到了，可是并非痛苦的回忆，而只是单纯地被这外观所惊吓。

她不是拜里昂，但是那又如何，希恩身边已经有这么多虚假的东西，再多一个赝品又如何？

“哈……挺合你的风格来着。”

“你觉得很合适？”希恩看着面前的怪物，他感觉自己堕落成了一种连人都不算的东西。时至今日，他依然要在血坑里打滚，这沸腾的世界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再一次地失去了。

他没有资格为他的痛苦而痛哭流涕，他只能继续杀人，继续制造罪业。原来缔造杀戮才是帝皇和恐虐想要的吗？很好，那就杀他个血流成河吧。

但是不能在这里，因为劳伦缇娜她还在。

希恩的精神像是分裂了一样，杀人与救赎在他颅内不断地争吵，他内心邪恶而又嗜血的一面鼓励他去寻找钢铁勇士军团与寻回佩图拉博，怀着无尽的怨恨与愤懑向该死的帝国发起属于他的万古长战。但是他那寻求救赎的一面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忽然扑向拜里昂，将她身上别着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臂膀，硬生生地划开一道血口。

“呼，这下冷静多了。”

“他妈的，你这疯子是在自杀吗？”阿斯塔特们因为希恩的举动而震惊，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希恩，奥利弗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拖在椅子上，帝皇之子的药剂师开始工作，名为艾修斯的药剂师很快给希恩止血，缝线。

希恩全程意识清醒，只有这样，他的思维才会正常一点，他能够感觉得到心中的邪恶一点点地压倒了帝皇之光，血神的讪笑时不时地会在他的颅内响起。

——

“那么这就是目的地了。”维伦和赫拉克斯挤在歌利亚卡车的背后，“钢铁勇士的技术用来偷窃贫民卡车会不会太奢侈了。”

“少废话，我们现在可是要去玛玛拉贡家族偷鸡摸狗。”赫拉克斯白了荷鲁斯之子一眼。

开车的不是希恩，而是拜里昂。希恩享受着维伦和赫拉克斯的争吵，这让他回到了之前和堕天使们以及猩红军刀们会合的时候，当时开车的还是伊修度斯。

他们都死了，希恩的心刚刚从血之阴霾中走出来，立刻又沉了下去。

“呼，看看那墓碑。”拜里昂说道，“好壮观啊，就像我的家乡一样。”

“飓荡星确实有很多乱葬岗，埋葬着各种各样的哈克斯家族的成员。”希恩调整了一下椅子，他想在车上睡一会儿，但是在他躺下的瞬间，他的目光余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纪念碑塔的楼梯上行走。

“等一下，拜里昂！”希恩敲打着前面，“停车，快点停车！”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四章：眩晕 挣扎 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