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236节 （2/4）

忽然，希恩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在众人之中，爬上了那个剧场，并追到了幕后。

德拉卡瓦奇也许有问题，但是他的问题远远不如那个骑士屠夫。随着骑士屠夫闯入了黑暗之中，希恩踩着血池紧追其后。

剧场背后的建筑物风格像是无数无限螺旋交杂其中，看上去像是某个荒废已久的废墟，希恩踏进这幽暗之地，从门厅窥探到里面黑暗的最深处。这里看上去像是对哈克斯家族进行解剖和强化的地方，一走进去，希恩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里并不是哈克斯家族的埋骨地。”骑士屠夫的声音突然响起，“仔细想想吧，梦者可以无意间操控梦境，所以巴托丽雅显得这么软弱，这都是你书写的一切啊。”

“你是这里的操控者？”

“这里是巴托丽雅死的地方，我当时用动力槌，把她一点一点地砸成肉酱。”骑士屠夫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地方！”

骑士屠夫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他的身份越来越让希恩一览无余，可是希恩表现得很平静，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潜意识里不敢面对的原罪。

“希恩，害死奥古斯特的，不是巴托丽雅吧。”骑士屠夫突然笑道，“虽然拜里昂的死确实让巴托丽雅暂时挫败了咱们的计划，但是我们永远都会胜利，到最后，命运总是庇佑我们，只要我们乐于失去，那么我们就能获得一切。”

莫名其妙，骑士屠夫似乎已经陷入了狂喜之中，他得意洋洋地宣告着他认为的真相，好让希恩逐渐觉得梦境正在崩塌。飓荡星铸造厂的背后，则是海波拉斯的战舰，巴托丽雅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吉纳雅尔出卖，最后被希恩追上杀死。

希恩撕下了自己母亲的所有衣物，命令周围的侍从用刀斧将巴托丽雅砍成肉酱，不仅是为了彻底断绝家族回到泰拉的念头，更是为了……马洛霍斯特所说的最伟大的事情。

只是到最后，希恩怎么也想不到这伟大之事，居然是背叛帝国，就像他刻意遗忘的一样，他和冉桀同样渴望鲜血，他和吉纳雅尔一样注重享受，但是一直以来巴托丽雅幼时施加给他的枷锁让他将这些可怖性格一直掩埋在心中，并且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所以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在天熊星背叛卡拉斯特家族和狼王号，所以他在杀死帝国百万亿人民的时候毫无忏悔之心，因为这就是他内心所想要的，这些行为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不需要任何的诽谤与责难。

是啊，正如之前所言，吉纳雅尔和冉桀的一系列行为，没有希恩的点头授意，他们怎么可能在家族肆意妄为。

希恩唯一真实的地方，也就不相信混沌罢了。

“我明白了，你就是我？心魔这种也太——”

“大错特错！”骑士屠夫嚎叫道，“你是否知道托嘉顿？”

希恩躲在一个柱子后面，他相信这里是骑士屠夫的主场优势，如果可能，这里极有可能是骑士屠夫的主场。

“我是被你所杀的所有人的痛苦回响。”骑士屠夫笑道，“我有你弟弟的灵魂，也有亚纳查瑞斯的灵魂，包括沃卢易斯和那群在烈焰之中葬身的卡拉斯特家族，以及在残酷的围城战中死去的泰林家族骑士，我是维罗尼家族的梦魇，我是马卡比乌斯家族在终结者，我就是骑士之死！”

——

德拉卡瓦奇突然睁开眼睛，虽然早就猜到骑士屠夫会在关键时刻捅自己一刀，但是却没有想到先下手为强的是希恩·斯乌恩。

他们是镜子的两面，希恩如果真的残暴起来，丝毫不属于那个骑士屠夫，最重要的是，双方都注重一个斩尽杀绝。

德拉卡瓦奇打算回溯时间，他并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回溯，但是只要明白事情超出了自己逻辑的推演范围，那么就意味着这一次已经是轮回后的新世界。

骑士屠夫，之前有观测到这种东西吗？德拉卡瓦奇打算再度拷问卡洛斯，但是在拷问卡洛斯之前，必须要向多恩和战帅通报这些情况。怎么说呢？德拉卡瓦奇看着屏幕里大杀特杀的铁人，他笑了。

只要推演过程顺利，那么过程无论多么离谱，德拉卡瓦奇都相信它就是原来的历史，当年巴托丽雅通过这一手段直接打垮了加里斯都和瑟莱斯塔的联合叛乱，让希恩和冉桀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跪地求饶。

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希恩对机械教的了解还是太浅……不，是他和自己一样倔，只要自己认为会如何，那么就可以一路走到死，直到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从这一方面，他还和自己真像。

“给我接通战帅特使马洛霍斯特，以及帝国之拳的阿坎姆斯大人。”

——

希恩监视自己手中的爆燃武器，他相信索塔的东西可以一枪杀死任何凡人，包括一名疯狂的阿斯塔特，但是骑士屠夫更像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希恩不知道是否应该对这把武器抱有足够的信心。

骑士屠夫并不是随意地切换场景，希恩记得，当年自己犹豫了，在杀死亲生母亲的方面，他犹豫和退缩了，包括他的部下们，谁都不敢优先处决皇太后。

不，也不是这样，蒙泰古第一个抢过希恩的链锯剑，既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再怎么也不可能奢求巴托丽雅的原谅，他们都相信巴托丽雅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不把她彻底杀死，所有参与政变的人都无法安然入睡。

之前的大清洗已经杀死了他们太多家族成员，光是冷棺家族下的五大部落都有超过五十名骑士，不计其数的仆从被处以腰斩弃市之刑，海波拉斯和斯乌恩则更加疯狂，他们当中甚至还有婴儿被处以凌迟，仅仅是巴托丽雅要做到斩草除根，也就只有斯乌恩-海波拉斯这样强大而又规模庞大的骑士家族才能死得起这么多的精锐骑士。

可是当链锯剑启动的时候，巴托丽雅瞪了蒙泰古一眼，他就不敢挥下刀剑。

最终，还是希恩第一个砍向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将自己的佩剑插进了巴托丽雅的心脏，第二个是冉桀，他用链锯剑切掉了巴托丽雅的头颅，剩下的人一拥而上，纷纷将红皇后肢解。

这就是斯乌恩家族内战的结局，他们早在大叛乱之前就血洗了亲近帝国的忠诚派，尽管无心，但是血洗的很彻底，人头滚滚，尸横遍野。对于那些支持巴托丽雅的人，除了吉纳雅尔因为出卖了巴托丽雅的位置幸免于难，那些支持巴托丽雅的少数派，也是帝国派，则被连根拔起，到最后维持家族忠诚的任务居然还要靠当年支持家族独立的传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