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节 （1/4）

“我就能以万机之神的力量赐予你一切，包括一切生物学的知识。”

“你的承诺并没有用处，你不过是让我把你养成一尊凶神，然后再以一纸空文来保证你会报答我。”

“绝非一纸空文。”德拉卡瓦奇说道，“只要宰了拜里昂·哈克斯，完成最后一块拼图即可，王座都已经缔造完成，只要在他们发觉之前拐走拜里昂……”

巴托丽雅若有所思，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向德拉卡瓦奇确认。

“当真能行？”

“肯定能行，他们能够回到这里，全都靠死泣与您的共鸣，死泣和您一样，都是不被万机之神和人类接纳的对象，所以你们之间的怨恨与愤怒产生的共鸣足以在亚空间产生剧烈的回响，甚至可以说，你们收集的就是迷失之人与被遗忘者的愤怒，他们对于归属的迷茫，他们是混沌界域的孤魂野鬼，是笼统的混沌无分，是崇拜大怀言者的盲目愚人。”

“你真的没有和奸奇做任何交易？”

“我的动机很简单，在很早以前，我只是想占据一个骑士家族的财富，而现在，虽然不是那个骑士家族，但是控制哈克斯家族的感觉也不错。”德拉卡瓦奇的机械触手不断地敲打键盘，他向巴托丽雅展示着他的逻辑树。

他推测希恩从泰坦之死失踪之后会降落到哪里，而他又会参与未来可能存在的哪些事件，根据巴托丽雅的预言，德拉卡瓦奇借助这些进行了极大的计算，最终在无数条道路中挖掘出了这一条。

因为这有这一条，足够让奸奇注意得到，也足以让希恩能够回到加里斯都，然后来到他们的游戏。有成千上万的历史线，巴托丽雅和德拉卡瓦奇在发觉到斯乌恩-海波拉斯失败之后，便在赌博这无限接近于0%的时间线，如果希恩一旦在中途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他们将永远孤独地在这个世界轮回，巴托丽雅会被杀死一遍又一遍，德拉卡瓦奇也会仓皇逃亡一次又一次。

从一开始的算计，只是穿越十年后，一百年后，一千年后……到一万年后的十万年后，百万年后。

巴托丽雅愿意等，只要能够保护厄里芬的帝国，保护她唯一的儿子，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即便希恩不理解，不赞同，甚至仇恨与敌视她，她也会不顾希恩意愿地做下去。

而德拉卡瓦奇有着更加卑鄙的想法，既然他注定像凯尔·博·哈尔一样泯然众人矣，那么不如赌这无限于零的机会搏他一搏。

巴托丽雅思考着，按照原来的情况，她就应该答应德拉卡瓦奇，只要她出面，光是吉纳雅尔和她手下的那群骑士就能把拜里昂绑走，扔进绞肉机里榨汁。

可是，事到临头，她又想起了希恩说的话。

希恩对她的辱骂，比他会说话后，与自己接触的前十几年都要多，他不断地尝试挣脱巴托丽雅的控制，为此他走向了巴托丽雅希望的对立面。

他既不诚实，也不无私，更不忠诚。

他再一次地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从自己的鸟笼里飞走，干了自己一直想干的事情。

巴托丽雅突然感到一阵恐怖，这一切也许都是奸奇早就算计好的，一直以来，巴托丽雅都制定了无数个复杂的计划与备案，在幕后操控着一切，但是她越是做的精密，那些来自命运的破坏只需要破坏她计划的一小节，就能废掉她无数的备案与计划，迫使她不断地做出越来越极端的调整。

到最后，她还是失败，连吉纳雅尔这一次都不站她这一边了。

“不。”既然奸奇已经干预了，那么它一定期待着巴托丽雅按照计划行事吧，巴托丽雅相信希恩·斯乌恩说的话，德拉卡瓦奇已经和希恩·海波拉斯搞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吧，巴托丽雅决定放拜里昂一马，她累了，一万年来她的一切消耗得太多，光是耗费的灵能都足以抽干她的灵魂。她终究只有恶魔本质，而不像卡洛斯、变化灵一样有一个可以支撑他们行动的超凡身体。

“希恩，我倒是想看看，他闹腾到最后，能走出超出我们之外的路线吗？”

“你的态度转变得比我测算的还要快。”德拉卡瓦奇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想笑，“不过这依然在我的预料之中，就像希恩·海波拉斯的背叛一样。”

“所以？”

“我早已转换了阵营。”

——

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灵能压力，不仅是他，这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未知的恐惧。不仅是因为希恩·海波拉斯的再次行动，更是因为，一个异常强大的存在，合理地进入了这个世界。

一路走过来，即便是提丰一号的人间地狱，泰丰斯、烂格斯他们的灵能都不足以给巴这样想要自杀的压力。如果不是希恩抱着她，巴就已经自我割喉了。

极为强大的不谐恶魔已经出现，也许是因为察觉到每一个神明都尝试干预这座棋盘，奸奇做了一件它原本不想做，却又再一次地出乎所有神明预料的事情。

它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丢入了这个世界。

——

巴托丽雅和德拉卡瓦奇踩着的地板裂出无数缝隙，每一条缝隙都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同时伴随着疯狂痴语夹杂的施法与祷告。蓝色与紫色在这无限的世界里来回切换，海量的灵能足以将飓荡星粉碎，所以他们将这座铸造神殿移除在了飓荡星之外，一个位于宇宙之外的虚无世界。

周围的无机物都化为了方块，在这寰宇之外的世界，一尊在世人面前从未谋面的奸奇大魔响应了德拉卡瓦奇的召唤。

“卡洛斯？”巴托丽雅都懒得看它一眼，“这畜生被我废掉很久了，它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