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节 （3/4）

“你就是希恩·斯乌恩这辆战车之后拖着的漫长车辙，杀死你，一切就结束了。”

“是啊，那样我也能回到兄长身边了。”巴流着泪说道，“而你，真的好可怜。”

“我可怜？”希恩·海波拉斯立刻松开巴的喉咙，他一挣脱就切掉巴的几根手指，不仅如此，他一膝盖过去将巴打在墙上，原本的鹿角也被打断，“随你怎么说吧，我已经胜利了。”

“真的吗？我看你即将死去也不自知，你以为你现在这幅逐渐崩溃的模样是在做什么？”

“不过是那个失败者的垂死挣扎罢了，但是没关系，当我与帝皇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将再度崛起。”

“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巴呜咽着，她抱着自己的肚子，然后苦笑道，“刚才那堆碎肉，不是巴托丽雅大人的胎盘。”

“嗯？”

“那是……我的手指。”巴看着希恩·海波拉斯的表情逐渐扭曲，“真正的胎盘，被我用灵能塑造成了手掌，接在了我的手上，就是刚才能够撕下你血肉的，还被你折断的手指。”

“！”希恩海波拉斯这时才意识到，难怪他的崩溃速度变快了，他看着其中一截还留在自己血肉的身体里手指，这些手指逐渐地在他身体里显形，变成了某个希恩·海波拉斯无比惧怕的东西。

他一脚踢开巴，疯狂地搬开大门，他攀上了阶梯，但是当他登上第十三个阶梯时，他的腿就化为了灰烬，他整个人一下子顺着楼梯滚下去，刚好接触到了被他砍下的几根手指。

“不，我可是希恩·海波拉斯，我是第一骑士，我是国王杀手，我是弑君者，我是神皇最为骄傲的骑士……”

“你什么都不是。”巴抱着手臂，泪流满面，“你不过是湖面下的倒影，一个不被寄托希望的存在。”

“我要宰了你这个婊子！”

希恩·海波拉斯的身体逐渐湮灭，他仅剩的拳头一下打在巴的脸上，却像焚尽的灰尘一样呛了巴一口。

巴看着希恩·海波拉斯化为的灰烬，修罗和神皇的阴谋就此破灭，神皇所谓的第一骑士真正地被杀灭了。

“恭喜你，巴，你拯救了帝国。”

“兄长……”

“巴？”

“兄长——”

巴坐在原地，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

——

希恩·斯乌恩捂着自己的喉咙，他相信自己快死了。他闭上了眼睛，不想亲眼见证人类的世界末日。现在的他连移动都做不到，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燃尽，他闭上了双眼。

他战胜了一切敌人，最终却输给了自己最初的罪孽。

也许这就是对他屠灭了几百亿甚至几千亿人的报应吧，希恩想起了许多被他杀死的人，尤其是那些被他以最恶劣的方式所杀的人。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没有属于他的神明为他赐福，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奇遇将他拉起。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现有人朝自己撒了一把骨灰。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劳伦缇娜，她身后是死神军的众人，基利曼和伊芙蕾妮及时赶到这里，或者说，劳伦缇娜不顾一切地希望死神军能把她也带上，并且执拗地相信不可接触者的骨灰能够帮在最终战有些许用途。

不过实际上，拯救希恩的不是劳伦缇娜带来的骨灰，而是希恩·海波拉斯的败亡，他死后，神皇再也找不到传导者了，他施加给希恩的灵魂燃烧顷刻间就消失了。只不过劳伦缇娜刚好卡在了这一刻。

“你还活着……”

“就像我们当初见到的一样。”希恩呛了几口，“我需要……医生。”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结局：公审，你迟到了一万年

我是希恩·斯乌恩，我是弑神者，我抹杀了帝皇复活的希望，我还记得国教信众和禁军们麻木而又不甘的眼神。人类帝国复兴的希望就此陨落，而我亦完成了我最后的赎罪。

即便如此多的残酷命运也没有将我击倒，我等在尸山血海中戮力前行，时而崩溃，时而彷徨，但是最后，我也依然相信，终有一天我的罪过会像海市蜃楼般被赎清，而那几千几万几亿的英雄远征，会被吟游诗人写进那悠远的叙事诗，成为人们传唱的一部分。

——

基利曼为希恩·斯乌恩准备了一套证词，这套证词可以帮助希恩完美地脱罪。事实也正是如此，希恩·海波拉斯本就不应该是希恩的连带责任，这引起的宗教纷争在两位原体的率领下很快平息，但是这场闹剧也必须得到清算。

根据基利曼的想法，所有的罪过都会被强加给希恩·海波拉斯这个罪人身上，而希恩·斯乌恩和斯乌恩家族只会在这里担当一个受害者与救世英雄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