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10)
碎石、草根,被翻起,还有冬眠刚醒的蚯蚓,正慌张逃窜。
沈郗弯腰,捡起一块土,在掌心捏碎。
土质比她想象中好。
虽然荒废多年,但阿尔卑斯山腐殖质丰富的特性让土壤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肥力。
只是杂草的根系太发达,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地下,像一张巨大的网。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了锄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动作从最初的生疏,很快变得流畅。
她找到了节奏。举锄时吸气,落下时呼气,腰腹发力,手臂只是传导力量。
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xue滑落,滴进衣领。
背部的衬衫湿了一小块,紧贴在皮肤上。
可是她觉得很轻快。
每一锄头下去,都是在清理,在开垦,在把荒芜变成可能。
就像她的人生。
把那些杂草般疯长的过去,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开,翻到阳光下曝晒。
直到它们枯萎、腐烂,变成滋养新生的养分。
她翻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杂草被连根拔起,堆在一旁晒干,以后可以烧成草木灰。
碎石被捡出来,码成一小堆。
遇到特别板结的地方,她就多刨几下,让空气和水分能够进入。
翻到第三天下午,她在土里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那是一丛丛白色的、细长的根茎,像微缩的萝卜,但更纤细。
她认得这个。
小时候在庄园野地里见过,流光妈妈叫它“酸酸草”,学名好像是酢浆草。
根茎可以吃,味道酸酸甜甜的,可以给小孩子当零嘴。
沈郗小心地把那些根茎挖出来,抖掉泥土。
根茎很新鲜,表皮白皙,掐一下会渗出透明的汁液。
她拿起一根,在衣角擦了擦,放进嘴里。
咔嚓。
一股清冽的酸甜在口腔里炸开。
酸得让人眯眼,回味甘甜,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
就是这个味道。
她直起身,朝着古堡的方向喊:“小梧桐——出来——”
声音在春日的荒原上传得很远。
几秒钟后,二楼的窗户推开,小梧桐探出脑袋:“怎么了怎么了,ho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