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3/3)
夏末那会儿,初晴一身新伤旧伤交替分布在四肢和脸上,不过幸好夏天过的差不多,再加上是晚上,长裤外套穿在身上可以遮住伤口,路过的人也只当是走累了休息休息。
椅边刚好有个路灯,原来白到发光的球形灯罩被内里的灯烤成黄色,像涂了层油,焦的让人看着犯恶心。
夏末小飞虫还很多,不像人类可以精准感受到秋天将到未到。成群结队围在灯边飞,偶尔来几只恶毒的蚊子,和飞虫一起扰人心烦。
或许这些小飞虫该庆幸它们出生在现在一个好时代,要是放在很久之前,没有电灯只有蜡烛的时候,它们夜晚寻光时说不定会被实然窜高的火焰活活烫死。
两人安安静静坐在的长椅上,在昏黄灯光照耀下,周围一切静谧都收在她们眼中,手机屏到点息灭。
她们记起刚刚路过商场门口时华丽的灯饰,五彩的光照耀在玻璃上,真的很漂亮!
可惜她们走得急,赞叹两句后如流水一样马不停蹄地走了。殊不知坏了安子为她们精心准备的计划。
徐温的手机铃响起,不用猜,定是她妈妈杨幸福打来催她回家的。
杨幸福总是这样,她习惯给徐温制定好所有计划。三餐吃什么,今天穿什么,未来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甚至她从学校到家的时间,每一项都在她制定的计划和规则里。
徐温的日子好像是给她过的一样。
徐温想起杨幸福,又不自觉记起初晴的妈妈。她第一次见她妈妈是高二初晴转学来的那个夏天。
记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一个课间,徐温趴在教室窗边往下望,学校每一处都有人的身影,那时一片死板的校服里闯进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皮肤是醒目的白色,白得像刚刷好的白墙,令人惊奇,仿佛博物馆里的白瓷,美的让人惊心动魄,但又有一种拿出展框就会破碎的感觉。
上课前徐温去找老师,结果在办公室又遇见她,这时她才注意到女人身后跟着个呆板的女生,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像两个极端。
徐温经过女人时隐隐闻到一种苦涩味,像进中药房时直冲冲钻入鼻的味道,比她看电视剧时想象的苦药味还苦。那时徐温心里想,她好像刚从药罐里出来一样。
呆板的女生转到二班,成了徐温的铁打同桌。
之后徐温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初晴的妈妈,身体不好常年用药养着所以身上才有股中药味。
还知道了她妈妈原来是个服装设计师,可以把一块平平无其的布设计成引人注目的服装,也可以把老旧过时的衣服改造成引领新潮流的风尚,甚至来学校那天穿的白色裙子,是她亲手设计裁剪的。
她拥有一双灵巧的手,头脑里的灵感总会像泉水一般涌出,然后经过双手变成人们称赞为“妙不可言”的服装。
可惜有一天她病了,靠着药物和医疗设备茍延残喘三个月后像羽毛一样飞向天空,再也没回来过。
从那时起,初晴的生活全变了样。
她爸爸在妈妈去世后染上烟酒,成天摊在家里混日子,原本温和的性子开始变得暴躁,喝醉酒会打人,会砸东西,还会大骂老天有眼无珠,偏偏让一个女人生那么重的病,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照徐温的话说,她爸爸是专门为她妈妈才活在这个世上的,妈妈走了,他也要走的,但偶尔想起妈妈还留下个她。
关于初晴爸妈的事,徐温是从初晴嘴里知道的一切。
告诉完徐温,初晴问她:“你会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徐温被她讲的故事惊的说不出话,手握在她手上,清晰感受到心的跳动,不知是她的还眼前人的。
她从来都觉得这种事离她自己很远,远到可以从地球到太阳,可初晴说了徐温才知道,一切都离她如此近。
初晴的眼里流露出忧伤,又说:“别告诉其他人,我只想让你知道。”
“不会的!”徐温握紧她的手,坚定地回答。
她和初晴告辞回家,走时三步一回头,眼里满是不舍,消失在初晴眼里前冲她喊了一声,虽然还没有大到可以清晰传进初晴耳里的程度,但大至意思也就是让她早点回家休息。
进屋开门前徐温又想起高二夏天见到的初晴妈妈。
她想,那白裙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