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1/3)
第 16 章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宁堂柯盯着付正元的侧脸,“我来找你聊沈镧的事。”
风吹过花梢,花瓣上几滴水珠落下来,在地上炸开花。付正元扶了扶礼帽,眯眼迎着风说,“这些年在外面玩够了,也该收收心了。”
“周启峰晋升的事,是你授意的。”宁堂柯笃定地说,“从沈镧进天佳开始,你就开始打压他,这些年你做的过分的事也够了,该收手的人,是你吧。”
“总归是一个男人,就值得你这样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拐杖在地砖敲出声响,付正元终于正眼看向宁堂柯,“这些年连基本的礼仪都没了吗?”
“什么礼仪?”宁堂柯冷笑一声,“要磕头请安吗?”
漆黑的龙骨杖擡起又放下,宁堂柯紧攥着拳头,倔强地盯着付正元的眼睛。风掀起两人的衣摆,花园深处,一老一少两道□□的身影无声对峙着。
风停了,花园又恢复了适才的宁静,付正元先移开了视线,将喷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双手拄着拐杖望向前方,“既然回来了,就去总部吧,那里给你留了位置,能帮你更快适应公司流程,至于你那个小公司,你想留着就留着,我看也没有什么留的必要......”
“我在和你讨论沈镧。”宁堂柯打断付正元的话,“你对他有过相应的公平吗?”
“什么叫公平?”付正元语言铿锵有力,“我的话就是公平,他不愿意,可以离开天佳,没人会为他惋惜。”
“这就是你的想法?”宁堂柯点了点头,舌尖扫过后槽牙,“你都不看看你为了天佳做过什么吗?”
付正元伸手折断那朵开得正艳的花,扔在地上,“天佳不缺有用的人。想留在天佳,就得守天佳的规则。”
宁堂柯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颤,想去反驳,却又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自不量力。付正元是天佳的创始人,从总部到分公司,哪一条支路都有他的心腹。
他也是捏准了这一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远处有人影朝着这边走来,是刘伯带着人过来了。
宁堂柯看到来人,先是一愣,接着眉头一簇,他们明明今早刚见完面,自己前脚刚到,后脚她就跟了过来。
“付爷爷。”孟冉锦走到跟前,给付正元打招呼。
付正元颔首,问道,“听友铭说给你分了个能力出众的老师,帮你尽快适应公司节奏,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多谢付爷爷照顾,我在公司学到了很多东西。老师专业性很强,对我很照顾,很多不足都有帮我改进。”
付正元点头,“那就好。”
在后院待了一下午,付正元有些累了。孟冉锦先刘伯一步走过来扶着付正元的胳膊,越过宁堂柯往前走。
跨过木桥,付正元踩着鹅卵石,“既然适应,那就在待一段时间吧。付爷爷没有把你安排到总部,是因为分部有些东西,在总部不一定体验的到,基层才是历练的根本。”
孟冉锦识趣知礼,笑得宛然大方,“付爷爷,这些我都明白。”
付正元点头继续往前走,宁堂柯跟在身后,他知道今天跟付正元谈话因为孟冉锦的到来,也就到此结束了。
到了前院,宁堂柯正要离开,付正元突然停下步子,回头对宁堂柯说,“都回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宁堂柯紧抿嘴唇,身体比语言先一步表现出抗拒。
刘伯攥住宁堂柯的手腕,小声告诉他,“老爷知道小少爷回来,一早安排了厨房准备了小少爷爱吃的大闸蟹。”
不给宁堂柯离开的机会,刘伯拉着他进了屋。
宁堂柯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还是他离开时的陈设,柜台上摆放着他和父母的照片,相框的边缘已经有了磨损,应该有人经常拿起它看。
这是宁堂柯住了十五年的房间,一场海难,带走了他的父母,三岁的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家,过了十五年寄人篱下的日子。
宁堂柯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门口那块空地。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辈子不回来。
刘伯在外面敲门,叫宁堂柯下楼吃饭。
宁堂柯深吸一口气,将照片摆放回原处,“知道了。”
晚饭很丰盛,看得出来管家用了心。其中不少是宁堂柯以前喜欢吃的菜,但他现在的口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