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很特别” (2/3)
走廊外开始还有人抱怨、质疑,很快便噤若寒蝉,眨眼间通通消失不见。
时喻关门前左右张望了两下,空空荡荡,人全都躲在走廊尽头蹲他。
从闻人月的角度,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神情,他想,狐假虎威不用白不用,于是朝向走廊尽头露出挑衅至极的笑容。
看着那群蠢货气得直跳脚,又不能出声,只得愤愤地比划手势,他笑得更灿烂了。
倘若目光有形,他此刻早已被扎成刺猬了。
轻轻关上门,时喻试探性地朝前走,一直走到闻人月面前,对方才出声:“继续说。”
“在我心中,殿下是酒杯里不断碎裂又重聚的月光。”看着闻人月脸上的动容,他心想这次稳了。
没有哪个文艺青年能拒绝这些话,她也时常网抑云,他懂,他都懂。
“我也能是明月吗?”闻人月眼眸流光婉转,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这纱雾似的梦。
说完,他又迅速冷静下来,所有的动容被尽数收敛:“你不过才见过我两面,你的嘴确实出人意料。”
坏了,时喻心想,他不像白语安那么好骗。
“殿下了解月亮吗?”他答非所问,对方才的话题避而不谈。
“不,只是片面的见解。”
“那殿下又怎知所见为明月?”闻人月张了张口,可时喻没给他出声的机会,抢先作答,“因为明月高悬在天。”
“它就在那不是吗?”时喻笑着反问,他的眼神真挚而深邃,总能吸引他人的目光,“月亮从不因他人的了解与否而改变,它仅仅是明月,而非世人心中的净土、救赎。”
“它是它,它非ta。”闻人月低声呢喃,神色怔怔。很快他的眼底重复清明,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位名为时喻的白发青年身上,温和地笑笑,“在学校里就不用叫‘殿下’了,况且你一开始不也没叫吗?”
时喻战术眨眼。
“殿……”他在对方的眼神中及时噤声,视线转向一旁竖立着的空白画板,“你这是原本打算作画?”
等到肯定后,他眼底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兴致勃勃地问道:“是废墟?遗忘?还是……”
“没想好,所以迟迟没有动笔,”闻人月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笔刷,嘴角轻轻勾起,眼底有如碎星闪耀,“但是——现在想好了。”
“你会画画吗?”他的视线在时喻和画纸间来回比划,随口问道。
“有灵魂的火柴人算吗?”时喻诚恳发问,在“有灵魂”三个字上刻意加重语气强调。
“会说话的冰火人也不行,”闻人月忍笑用笔刷的顶端点点前方的空地,“站前面去,摆个……你觉得舒服的姿势。”
“坐着行吗?”
“当然可以,”红发美人歪歪脑袋,笔尖无意识轻点额头,“唔……角落里白布的下面应该会有你想要的。”
时喻依言,果真找到了张……单人沙发?
短暂的惊愕后,他接受良好地将其搬到正中央,端坐在上面。
“这样可以吗?”
“可以。”
地砖上的彩色光斑被拉得细长,尘埃疲惫地落在地上,时喻暗自活动有点僵硬的肩膀,试探性地后仰,见对面没出声,再悄摸往后一点、再一点。
直到他整个人都靠在沙发背上,闻人月神色如常,没有出声,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望着对面专注的脸庞,他思绪放空,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躺晚了。
他出神地盯着画板,似乎要将它盯出洞来,恨不得能透视另一侧的画纸。
会是肖像画吗?此念头一出,他又很快在心底否决自己。
那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