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1/2)
第 3 章
于澈觉得很烦躁。
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类逼人瞎□□下挑战,只是他往往见都不见当没这事把人赶走拉倒,毕竟没见着人就等于没有挑战。可滚刀不同,他居然轻而易举搞得挑战黑浦的事人尽皆知,于澈想偷偷处理掉对方都不行。
而不仅是黑浦本人,于澈也清楚黑浦太久没进拳场了。贴身做他的安保是绰绰有余,但要他光膀子再进笼子里干仗——不是他瞧不起黑浦,是廉颇老矣不得不服。
他稍微看了一下数据,这滚刀虽然看着也三十好几了,但黑浦四十好几了,这不是老骥伏枥,这叫欺负老人。
当然这话不能对黑浦说,要明说了他能上梁揭瓦离家出走。
所以黑浦到底能打不,当然是——不能。他贴身以来干得最累的活就是干于澈。你别看他每天呼呼喝喝有些沙岗社团的事他一出面就能摆平,靠的不是武力,是名声和辈分。混到这份上还有谁亲力亲为下拳场啊,即便放在沙岗社团,也是能让副手代劳的程度。
不过这话他也不会对于澈明说,他了解于澈,于澈对身旁的人向来是有用留下,没用的处理,他肯定不会让于澈觉得自己不行。
所以他们就这么僵持着,黑浦不说不迎战也不说迎战,于澈怎么催都没用,催急了,他就来一句怎么,我又没见着人,指不定是萧江跟你开玩笑呢,什么滚刀啊,我……我剃毛刀呢,怎么刚买又给你弄没了,我用下你的。
说着兜兜转转岔开话题顺带绕出房间。
于澈当然可以反驳他,人就在萧江那扣着呢,要见随时能带来,萧江也等着看好戏,只是于澈握着电话就是没拨过去。
他俩就这样你推我搡了几天,直到于澈忍不住再次挑起话题,拿了个布包把让秘书领出来的钱丢到黑浦面前,说,“过几天送你出去躲躲,我搞定了再叫你回来。”
黑浦一听就不乐意了,还就是于澈说的那样,你不能表示他行,毕竟他真不行。但你也不能表示他不行,因为他一定跟你吵一架。这时候你不能退让,你得强行逼着他答应,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让他感觉到他这驴前边是有坡了,他才一步一挪不情愿不乐意不服气地走下来。
“我没说我不打。”黑浦踢了一脚布包,“拿回去,不稀得你的钱。”
于澈说哟还不稀得我的钱,包养你那么多年你吃喝拉撒什么不是用我的钱,“好好拿着撤了再说,听话。”
黑浦不听话,他把烟屁股一丢,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于澈说是啊,就你这身子骨,干我都费劲,你看那滚刀照片没有,和你当年有得一比。
黑浦当然看了,他反反复复认认真真里里外外把手机拉近了双指放大三指放大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了,就是看了他才为难。毕竟以他沙岗人观察对手的敏锐性,他知道长这逼样的不好对付,那一身腱子肉要没几斤几两也不敢挨个闯北瓦会员们的地盘再扒拉萧江的港口。
但对于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沙岗汉子来说——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脚边的布包,又看了看于澈,问,“那你……你要我跑去哪?”
于澈哭笑不得,“我该拿你这没用的玩意怎么办。”
萧江是在几天之后见到的于澈,后者亲自前来,难能可贵,往日都是萧江自个跑去广森市找于澈,这会于澈到谷觅市了才打给他,稀奇程度不亚于老板亲自上厕所。
“人呢。”于澈没功夫和萧江寒暄,甚至懒得和给他们开车的副手班郡打招呼。
“关着呢。”萧江跟着坐进去,让班郡往他一个囤货的厂房去。
和老板亲自上厕所一样稀奇的还有于澈竟没有一丝酒味,少见地沉着表情,这时候惹他是最不明智的,所以萧江就非得惹一下——“怎么没见黑浦。”
于澈看了萧江一眼,目光像是在说我一直没干掉你一定是我感情用事。
“跑了,这答案满意吗?”于澈问。
萧江没吃惊,反而是开车的班郡吃了一惊,猛地从镜子看向于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黑浦哥要是不迎战——”
“你不是哑巴吗,什么时候会说话了。”于澈把班郡怼回去。
火气够旺,看来见滚刀之前萧江得给于澈搜身,可不能让他见了人就一枪崩了对方。
这就是北瓦会员之间的友谊,平日里见了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恨不能脱下裤子你穿了我穿好得不得了,而千载难逢逮着对方的把柄了恨不能落井下石冲上去再补几刀。
所有人就等着看这飞扬跋扈行事乖戾今天折腾这个明天收拾那个你看不爽他又干不掉他的雾枭巨富的笑话,于澈知道,就拿“关押”来说,他和萧江就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滚刀住在厂房管理的单间,好吃好喝,还有个电视机,见着于澈的时候还在看沙岗拳赛。他不认识于澈,于澈已经很久没出现在电视新闻里了,以至于他是见着班郡了,才坐起来朝对方点头示意,顺便问一句——“怎么样,班,那什么于澈愿意见我了没有。”
“班,”于澈转身朝班郡模仿了一遍,扬眉,“你和他那么熟啊。”
班郡有些尴尬,但不等他说话,滚刀就猜到了来者身份。这让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捡起衬衫披上,甚至朝于澈伸出手,竟像模像样地说——“于老板。”
于澈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滚刀,压根没理会他伸出的手,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