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3)
第 19 章
黑浦的弯刀脱手。
听得弯刀打着旋与栏杆发出“当”的响声,他才感觉到手指的锐痛。对手的刀尖划过指肉,薄薄的伤口渗出一条潮湿的红。
靓哥顺着栏杆滑落,稳稳落在地面。他打转刀口,接过光头抛来的刀鞘,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刃回鞘。
歇息了一周用体能缓冲前一场比赛带来的筋骨劳顿,再进场时黑浦对战的就是靓哥了。靓哥的战斗方式与辽野完全相反,要是说辽野像是席卷而来的箭羽,繁密却脆弱,那靓哥给出的就是剑芒,锐利而精准。
靓哥身形是几个人里最纤细的,这就造成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攀着笼子的栏杆,双腿夹住栏杆的同时空出双手攻击黑浦薄弱的脖子,颈肩,眼窝。只要黑浦试图反击,他又可以迅速弓腰闪避,继续飞檐走壁让黑浦逮不住他。
而他的弯刀又细又长,配合他手长脚长的身形,黑浦还够不到他,自己就已经处于靓哥的攻击范围里。
刚刚也是一样,靓哥双腿就没沾过地面,一直箍住笼子的栏杆,像戏耍黑浦一样逼得黑浦绕着笼子团团转。只要黑浦稍微懈怠些,他能让刀尖挑到黑浦握刀的部位。
“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弯刀。”黑浦捡起自己脱手的练习刀。这把刀是通用型的弯刀,但不管是重量还是长度都不是黑浦习惯的款式。沙岗笼战士打到一定程度都会专门找工匠打造,所以他需要——“帮我打一把厚一些的刀。”
黑浦曾经的那把是沙岗特制,长度不变,但份量是通用的两倍。年轻的黑浦取胜也不是灵活度,而是劈砍挑刺的力量。所以他甚至还用过双开刃,不过双开刃会让刀身变薄,狠砍时容易崩断,后来也就不用了。
光头应下,顺口说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街尾新开了家我馆子,我让老板别揽客,黑浦哥你和我们——
“我和黑浦哥聊聊。”靓哥打断了光头,“你随便对付一下,然后找找工匠,尽管给哥打把刀。”
黑浦看向靓哥,靓哥目光毋庸置疑。不得已,黑浦只能说那行,我和靓哥吃,完事了再找你喝酒。
光头喃喃地嘀咕了几句,但还是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其实黑浦不太想和靓哥独处,之前酒桌上对他的逼问虽然没有继续,但他总觉得靓哥能看穿很多东西,没人想被看穿,就像没人想被扒光了打量——哦,也不是,特殊场合下黑浦不介意。
靓哥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酒馆,除了老板是靓哥的熟客,一个人也没有。靓哥说浦哥你随便坐,是认识的,不会多话。
老板朝他们点头问候,甚至不用点菜,先给他们上了几瓶火马酒,厨房便飘出了香气。
“你想问什么,问吧。”黑浦说。
靓哥愣了一下,或许没料到黑浦那么提防自己,犹豫了一下,省略提问环节,说——“我打听到滚刀是厚薄两把刀,但非击杀,厚刀一般不出鞘,所以要对付的关键,是他的薄刀。”
看来黑浦要亲自打滚刀的事在他和靓哥之间已心照不宣。
黑浦喝了一杯酒,示意他继续。
靓哥说薄刀挑筋,他的刀刃应该比我的还薄,闪避格挡当然重要,但要是能毁掉他的薄刀,逼着他不得不用厚刀,那就是您的对口专业了。
不得不说靓哥观察是比光头敏锐得多,黑浦也是这么想。
而损坏薄刀的关键——没错,就是直接用黑浦的弯刀,砍断对手的武器。
“我得抓得住他。”黑浦说。
刚刚靓哥左右闪躲又飞檐走壁,像个泥鳅一样滑溜溜的,别说制造逼到两刃相抵的机会了,即便想够到对手的身都难。
“对,压着打。”靓哥说。
既然黑浦以力量见长,那就不要给对方逃窜的机会,特别是不要给人攀上栏杆的机会。
黑浦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他说不行啊,就像你,一开打你就爬笼了,整个过程你脚不沾地,“我速度再快冲过去,也赶不上你退两步就能爬啊。”
“那就把我拉下来。”靓哥答。
两者都有特别拿手的招数时,要想毫发无损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关键怎么输掉一部分来获胜,以及到底输掉什么部分。
黑浦沉思了片刻,恍然。
靓哥的意思是即便他上了栏杆,黑浦也能在他刀尖够到自己时——“你让我抓住刀刃。”
靓哥说是,我的刀比你的长,想要磨平不对等,就只能贴身打。而由于我的刀身较薄,要是力量抗衡,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既然滚刀的薄刀比我的还薄,您的弯刀想斩断他,不是没有可能。”
靓哥确实惯常以自损的方式取胜,他许久之前帮光头打的那一仗,就是在手臂被对方钳制时,毫不犹豫地让那边手脱臼,从而用另一边手够到敌人再进行的反击。